林婉把药碗放在桌上，木盆里的药气熏得她眼睛有点涩。王老爷子又皱一次眉，伸手又不想伸手去接，最后还是柳氏噙着泪走了过来，接过碗，声线都在发颤：“老爷，阿婉她……”话没说完，人已经跟着王老爷子进了里屋。

前堂就剩下林婉自己。她端着空碗走到角落，看着那道紧闭的门，心里叹了口气。搞钱搞事业最要紧，这些麻烦事不想掺和。

刚放下碗，外头就响起了脚步声，不止一个。林婉心里咯噔一下，抬头往窗外瞄了眼。两个婆子领着个丫鬟，慢悠悠晃了进来。

“少奶奶，”领头的婆子腆着肚子，指了指桌上，“您说中午那碗渣汤呢？阿娘身子虚，喝不下那些苦的药，就得用点渣汤垫垫。”

林婉嘴角抽了抽，慢悠悠道：“渣汤？真没做。”心里骂咧咧的，吃饭都能整这么一出，真是够了。

婆子脸上的肉抖了抖，立马变脸：“少奶奶您瞧，这话说的，您怎么敢骗我们？不是说您省着吃，给林小姐攒嫁妆呢么？怎么连渣汤都舍不得做？”她顿了顿，声音压低，凑近了些，“再说了，您知道那药碗是何等的贵重？阿娘要是打碎了，您担待得起吗？”

林婉心里冷笑，你们不就是个提线木偶？打碎就打碎了，谁还会跟一个小姑娘算账。嘴上却道：“贵重？不会吧，这粗瓷的，摔了也当柴烧。没吃饭是吧？厨房现成，自己去做。”

说完她收拾东西就往外走，留下婆子两人在那儿哀怨。林婉没管她们，径直去了厨房。

王家的厨房不算小，但此刻里头乌烟瘴气，一半是油烟，一半是药味。林婉皱着眉进了去，就看见柳氏的丫鬟正对着灶台发愁，旁边有个婆子偷偷摸摸在藏什么。

那婆子见林婉过来，立马堆起笑脸：“少奶奶，您怎么来了？”

林婉没理她，直接走到灶台边，拿起旁边的锅铲，Demo了一下：“给你们出出主意，厨房缺个掌勺的不是？就跟这锅里的药一起熬了吧。”

丫鬟婆子两眼一愣，这才反应过来她在说什么。那婆子吓得脸都白了：“少奶奶！您饶了我吧！小的没那个胆子……”

林婉冷哼一声：“没胆子？这厨房都快糊了，你们就等着看老爷的怒火吧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