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氏的哭喊声还在外面响着，像是有无数只苍蝇在嗡嗡绕绕，林婉敏锐地皱了皱眉，心里有点烦躁。这女人，成天就知道哭哭啼啼，也不知道是演给谁看。

她退到床边，接过丫鬟递过来的汤药，眼睛没看对方，也没去看外面。这具身体里的病根子挺深，这些日子她琢磨着，好像有好转的迹象，但要说完全好了，还早得很。现在最重要的是养好身子，攒点钱，再来考虑别的。

“小姐，您……要不要出去看看？”贴身丫鬟绿芜小心翼翼地问。外面沸沸扬扬的，柳氏把事情闹得挺大，老爷子那边也去了，指不定说了些什么难听的话。

林婉摇摇头，没说话。她不想出去，也不想掺和。她现在是李府的嫡女，但谁都心里明镜似的，这嫡女的名头，不过是块裹着糖的唬人布。上头有野心勃勃的继母，下面有骄纵跋扈的继妹，还有个连自己亲爹的醋都吃得满地找牙的便宜爹。这样的家，她能拖得一天是一天，拖不了就……大不了重头开始？

咕噜噜，肚子不合时宜地叫了一声。

绿芜脸一红，赶紧道：“小姐，您饿了？”

林婉瞥了她一眼，心里有点无奈。这丫鬟也傻，不会找个由头让她静一静吗？

“嗯，”她应了一声，放下汤药，“给我拿些点心来。”

她需要吃东西，养身子得钱，得积攒本钱。现在李府这点家当，还不算她之前攒下的那点私房钱，但也不少了。她盘算着，等这身子骨再好些，出去找个门路，赚点外快。

点心很快送了上来，糕点香酥，还有一套精致的糕点盒。林婉拿起一个糖酥，咬了一口，心里稍微舒坦了点。

就在这时，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，停了下来，还伴随着一个低沉的男声：“林婉小姐，在吗？”

林婉挑了挑眉。谁啊？这时候来串门？她没回头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糕点盒光滑的边缘。

“是当今圣上……”绿芜脸色变了变，声音带着一丝颤抖，她赶紧按住林婉的手，“小姐！您千万不能出去！”

圣上？林婉的动作停了下来，心里咯噔一下。皇帝？他怎么来了？

外面的脚步声又近了些，似乎还带了一些沉默的等待。

柳氏在外头哭骂的声音也停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诡异的寂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