邵宁晃了晃脑袋，宿醉的头疼总算是好了一半。他掀开被子，赤脚踩在冰凉的木地板上，打了个哆嗦。“这破天，冻死个人了。”他嘟囔着，趿拉着鞋走向堂屋。

堂屋的方桌上还摆着昨晚喝剩下的半坛子米酒，坛子口蒙着一块油布。邵宁拿起坛子灌了一口，冰凉的酒水顺着喉咙滑下去，灼烧着胃，倒也把那股寒意驱散了不少。“嘿，老赵家那狗娃，还真行啊。”他咂咂嘴，心里有点羡慕，“要去县城念书了，比哥强多了。”

收拾停当，邵宁背起竹篓就去了后山。这些天活计不多，他琢磨着多砍点柴，到时候卖了又能换点油盐米面。山路上薄雾蒙蒙，空气清冽，吸一口气都能冻住鼻子。邵宁哼着小调，深一脚浅一脚地往里走，手里的柴刀挥得虎虎生风。

后山这地方，邵宁从小到大不知道来过多少回了。可今天，他却觉得有些不对劲。雾气比往常浓得邪性，能见度不过三五米，而且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草木焦糊味，像是……被什么东西烧过？邵宁心里咯噔一下，停下脚步，眯着眼睛四下张望。

“奇怪了，山里哪来的火？”他嘀咕着，脚下的步子不由自主地放慢了。越往里走，那股焦糊味就越浓，同时还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腥气。邵宁的眉头皱了起来，这味道他有点熟悉，但又说不上来。

走了大约半个时辰，邵宁眼前豁然开朗。他愣住了，站在原地半天没动弹。

只见一片山洼子里，原本茂密的树林不知为何倒了一片，像是被狂风扫过，树干东倒西歪，枝桠断裂处还有焦黑的痕迹。而在那片狼藉的中心，躺着一个人影。

邵宁的心脏猛地一跳，他三步并作两步冲了过去。那是个穿着粗布道袍的老头，看样子有五六十岁了，仰面躺着，双目紧闭，脸色苍白得吓人。他胸口起伏微弱，显然还活着，但气息衰弱得厉害。

“喂！老先生，您怎么样了？”邵宁蹲下身，试着推了推那老头。

老头悠悠转醒，虚弱地睁开眼，看到邵宁，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，沙哑着嗓子道：“水……水……”与此同时，一股奇异的气息从他体内逸散出来，虽然微弱，却让邵宁感到一阵心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