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哟喂，好个小祖宗，醒了就好醒了就好！”老太太喜出望外，手忙脚乱地从枕头底下摸出一个巴掌大的瓷碗，小心翼翼地送到林风嘴边，“刚熬的燕窝，老样子，加红枣枸杞，补身子！你小子跑一夜路，肯定累坏了。

林风有气无力地睁开眼，视线还有些模糊，但很快就聚焦在老太太脸上。那张满是褶皱却充满慈爱的脸庞，让他鼻子一酸，眼眶有点发热。“妈……”

“别说话，躺着，”老太太赶紧摁住他的手，声音轻柔，“刚才摸你手，凉得跟冰块似的，差点吓死我这老婆子。”她一边说，一边颤巍巍地用小勺子舀起燕窝，一小口一小口地喂到林风嘴里。

燕窝黏糊糊的，带着淡淡的甜味，还有红枣和枸杞的清香。林风机械地吞咽着，思绪却乱糟糟的。他醒来在这个破败的茅屋里，身体虚弱得像一滩烂泥，但灵魂深处却有一种难以言喻的亢奋。

这他妈是哪儿？

林风挣扎着坐起身，环顾四周。低矮的土墙，昏暗的油灯，还有弥漫在空气里的一股子霉味儿。靠墙的木桌上，放着一盏青铜油灯，旁边是一张掉了漆的木桌，上面散落着一些草药和研钵。窗户是用透明纸糊的，透进来的光线昏黄而微弱。

“你这小子，跑哪儿疯去了？”老太太警惕地看着他，手不自觉地摸向了旁边的水井边挂着的一根扁担，“是不是又跟那些野小子打架了？”

林风苦笑一声，摇摇头：“没打架，是……是跑路。”

“跑路？去哪儿跑路？”老太太更疑惑了，“你一个半大孩子，能跑到哪里去？”

林风沉默了。他知道，自己现在不能用真面目面对他妈。他必须装作一个什么都不记得的小屁孩。他想起了前世，前世他十八岁，家里遭了灾，他被追杀，逃亡的路上遇上山匪，差点被卖到南洋当苦力，要不是遇到一个好心的算命先生，他早就没命了。

“妈，我……我去做些零工，赚点钱给家里糊口。”林风含糊地说道。

“就你这身子骨？”老太太狐疑地看着他，“去做什么零工？不怕累死啊？”

“放心吧妈，我会照顾好自己的。”林风强打精神说道，“等我赚了钱，就给你买件新的棉袄，再给你找个老伴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