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舒瑶后背一僵，手里拿着的购物袋“啪嗒”掉在地上。她下意识缩了缩脖子，但那双眼睛——冷得跟淬了毒的刀子似的，让她浑身寒毛都竖起来了。

“需要帮忙？”声音更低，像是从喉咙里压出来的砂纸磨音。

方舒瑶没敢抬头，慌乱地弯腰捡起袋子，囁嚅道：“不……不用，我就是……买瓶水。”

她心虚地往后挪了挪，只想赶紧离开这个鬼地方。人有时候就是奇怪，明明是夏天，却被眼前这男人冻得牙齿都在打颤。

“冰水。”男人言简意赅，指了指冰柜。

方舒瑶点点头，手指抖得差点把冰柜门拍歪。她挑了一瓶最凉的，撕开拉链就往嘴边送。凉意顺着喉咙滑下去，她这才惊觉，自己被这男人堵在这里一分钟了，脸都快烧起来了。

“把购物袋给我。”男人不知何时已经站到了她身后。

方舒瑶手一抖，水差点喷出来。她慢吞吞转过身，把袋子里唯一的一瓶水塞过去，声音结结巴巴：“这……就一瓶，你要……”

男人接过水，指尖碰到她的手指，凉飕飕的，带着股消毒水味。方舒瑶猛地缩回手，心跳有点快。

“是你。”男人盯着她的眼睛，语气里没什么情绪，“季氏集团，方总助理方舒瑶？”

什么？！方舒瑶瞪大了眼睛，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她就是个小助理，这男人是认错人还是故意吓唬人？

男人又点了点头，目光扫过她皱巴巴的衬衫领口，像是在评估她的工作状态。“下周三，集团新品发布会，你负责我方。”他直接开门见山。

方舒瑶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她一个普通小职员，怎么负责大老板？而且这男人看她的眼神，总让她觉得下一秒就要把她生吞活剥了。
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她想说没经验，想说这不符合规定，但看着男人那副“我不想跟你废话”的表情，又把话咽了回去。

男人似乎看她没什么反应，眉头微不可察地挑了一下，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：“天黑之前，公司楼下等你。”

说完，他转身就走，动作快得像一阵风，留下方舒瑶一个人傻站在原地，手里还捏着那瓶快化了的冰水。

她眨了眨眼，感觉像是在做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