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但好像小了点。林风把车停在小区门口，雨打在旧红砖墙上，溅起一片水花。我看着那扇吱呀作响的铁门，门卫室里头亮着灯，窗口露出个模糊人影。

“这儿就是赵家了。”林风推开车门，雨水顺着他的衣服往下淌。他没在意，手里还攥着刚才赵太太给我的那张黑白照片，照片上的指针和我的闹钟一模一样。

陈墨从车尾下来，动作挺慢的，像関西那边出来的人，总带着点懒洋洋。他打了个喷嚏，眼睛红红的。“该死，又着凉了。”他说，声音闷闷的。

“进去问问。”林风往铁门前走，“赵太太不是说死者有个弟弟在省城吗？看看能不能找到人。”他顿了顿，回头看我，“你在这儿等着。”

我点点头，坐在车里往窗外看。小区里路灯昏暗，湿漉漉的地面倒映出模糊的光影。一个穿着雨衣的保洁员撑着伞走过，把垃圾车推进了小区深处。雨声忽然大了起来，砸在车窗上，哗啦啦的，把我脑袋里的念头都打乱了。

没几分钟，林风又回来了，铁门没关严，他从门缝里钻回来。“查了，那地址在省城西郊，叫月桂巷。人……人找到了，刚接完电话。”

“怎么个情况？”我皱着眉问。

林风在副驾坐下，靠在椅背上。“死者弟弟，赵明，两年前生意失败，欠了一屁股债，早就不跟家里来往了。接到我电话那会儿，人正躲在省城一家小旅馆里，靠打零工糊口。”

“他怎么说？”陈墨插话，坐到了林风旁边，把脸埋进手里。

林风把照片摊在副驾的仪表盘上。“不说，问什么都说不知道。我给他看了照片，他想起来当天确实陪姐姐去过警局，但就几分钟，后来就因为账房的事吵起来了。”他叹了口气，“赵太太问得急，我就说怀疑是谋杀，照片上的指针形状太蹊跷了。”

“这混蛋！”陈墨突然拍了一下大腿，“搞半天白跑一趟！”

“有进展就是好事。”林风把照片收起来，“赵明说姐姐生前有个习惯，每天晚上十二点准时看闹钟，据说跟什么遗物有关。他说姐姐是个怪人，很多事都藏得深。”

“那他怎么不早说？”我有点急，“我那闹钟……”

“闹钟是后来我打听才知道的，赵家那口老闹钟，指针是黑色和白色的，就像照片上那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