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猛把烟屁股往地上一扔，用脚碾了碾，火星子溅起来，滋啦一声灭了。他往前走了两步，巷口小卖部里传出老王的抱怨声，听不清具体说的啥，但那股子火气隔着老远都能闻到。

"妈的，现在这世道，占完便宜还想讹钱是吧？" 林猛听着，嘴角抽了抽。这老王是条老狗，跟他混了五年，忠心得很，就是嘴巴太碎，什么屁都能从嘴里放出来，惹是生非那是家常便饭。

巷子口那群孩子正围着老王嬉笑，领头的是个瘦高个，光屁股小子，叫小李子，偷老王破烂卖的钱还没他小手指甲缝里的泥多，却总爱装大尾巴狼。这小子眼珠子骨碌碌转，像是在算计啥，林猛皱了皱眉，这小子向来不安分，上回抢隔壁初中生小卖部生意，差点捅出人命。

"虎哥——" 小李子看见林猛，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被烟熏黄的牙，"虎哥，听说有人盯着咱们地盘了？" 他故意压低声音，但那得意劲跟揣了只兔子似的。

林猛没直接回话，从兜里摸了摸手机，屏幕上显示三个未接来电，都是他老舅打来的。老舅在城东摆摊，卖夜宵，前两天被几个喝了酒的二代给堵了，偷了摊子。林猛心里骂了句操，老舅那摊子是他上个月刚给撑起来的。

"啥人？" 林猛冷冷问道。

小李子旁边那胖小子眼睛一亮，拍着胸脯道："是二中那群傻逼，说是要把咱们赶出巷子，占地盘卖东西。" 胖小子仗着家里有点钱，仗势欺人惯了，就是打架不行，一碰就怂。

林猛嘴角一撇，"二中？呵，也就那几个废物。" 他想了想，"小李子，去帮我打听下，是谁带头的，哪所学校。" 他顿了顿，"另外，告诉隔壁老陈，巷子东头最后一家摊子归他了，别让他跟着瞎操心了。"

小李子愣了一下，转身就跑，那速度跟被狗撵似的。林猛往巷子深处走，路过一家修车铺，老板老陈正用油壶给自行车打气，看见林猛，咧嘴一笑，"虎哥，今儿个生意怎么样？"

"还行。" 林猛没多说，从包里掏出两根烟，递给老陈一根，自己点上，"听说了没，二中那群杂碎要跟咱们掰。"

老陈叼着烟吸了一口，"我听说了。那帮兔崽子以为他们是谁啊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