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刚能爬着挪窝那会儿，底下就围着一群穿着花里胡哨衣服的人，一个个蹲在地上，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我。他们嘴里还念念有词，手里的拂尘啊、玉板啊敲得噼里啪啦响，也不知道是给我听，还是给自己壮胆。

我那时候光顾着用刚学会的“手指点水”技术，往盆里扒拉米糊了，哪管得了这些。好不容易喂饱了，正想伸个懒腰，脑袋“嗡”一下遭了殃。那顶铁箍似的玩意儿，不知道谁给我戴上的，现在突然往下掉，眼看就要砸到我的喷嚏泡。

“哎呀！”旁边一个梳着小辫儿的小孩儿惊叫一声，手忙脚乱地往上接。

我看着他那狼狈样，忍不住咧嘴想笑。刚咧开嘴，就听见老爹在外面喊：“小祖宗！你可长点心吧！这可是老祖宗传下来的东西，金贵着呢！”

我一听这话，差点没把刚喂到嘴里的米糊喷出来。老爹当时一拍大腿，满脸都是那种“我懂的”表情，给我爹的哥们儿似的笑。他压低声音，指了指我脑袋顶：“咳咳，这不是掉渣不掉渣的问题，这是……老祖宗的东西，金贵。”

金贵？我看着那铁箍样东西，满脑子都是词儿：金贵？还能比米糊金贵？我扭头就往地上扒拉米糊的方向看，结果一回头，对面又来了几个新面孔，一个个手里都拿着黄纸，上面写着些我瞅不甚懂的符号，正对着我就地画圈。

“小娃娃，可知你身负何等气运？”一个须发皆白的老头儿颤巍巍地问我，声音尖得能刺破耳朵。

我刚想回他“不知道”，旁边又有人接话：“这孩子，被气运冲了头，问不得的。”说着就递过来一袋糖葫芦，作势就要喂我。

我看着那红艳艳的糖葫芦，又瞅瞅那铁箍，心里琢磨开了。这帮人管我叫“小娃娃”，又管我叫“小祖宗”，还有那个说我是“天选之子”，可那顶玩意儿又跟“金贵”扯上关系了。这都什么跟什么啊？

“爹，这帮人干什么呢？”我扭头问老爹。

老爹正乐呵呵地跟旁边人斯文地拱手呢，听见我说话，回头冲我挤挤眼：“别管他们，走，爹带你去看看新做的糖画。”

“真的？”我眼睛一亮，刚想跟着爹走，那老头儿又拦住了：“小娃娃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