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说林正英把这徒弟领回来的时候，那叫一个郑重，眉开眼笑的，跟捡了多大宝贝似的。徒弟嘛，叫张小凡，看着像个高中生，贼机灵，就是眼神不太对劲，时不时冒出两道贼光，就跟我当年初见师父那会儿似的。

“师父，您这徒弟咋还带点邪性啊？”我那老道友何宗立，挤眉弄眼地问我。

我撇撇嘴：“管他呢，师傅的眼光，还能差？”我说这话的时候，心里其实也嘀咕。林师傅平时挺稳的一个人，突然迷上收徒弟，还把人领到道观来，这事儿透着邪乎。

这徒弟来了之后，还真没让林师傅失望。别的本事先不说，就他那厨艺，绝了！不是山珍海味那种，是家常便饭，但吃进嘴里，就感觉浑身舒坦，好像积了多年的阴霾都被劝退了。林师傅以前天天啃馒头就咸菜，来了这徒弟，顿顿顿顿顿顿变样。红烧肉、清蒸鱼、糖醋排骨……我看着都馋得流口水，更别说林师傅了。

“师父，这红烧肉，您再下点功夫，能赶上王师傅那水平了。”张小凡一边给林师傅夹肉，一边道。

林师傅嘿嘿傻乐：“好，好，多谢徒儿指点。”他平时话少，但说起吃，那眼睛都亮了。

何宗立翻了个白眼：“我说林正英，你这徒弟是跟陈近南学的还是？专会拍马屁。”

张小凡没看他，自顾自地拿起筷子，给我夹了个青菜：“何道长口味清淡，这个清炒时蔬，或许合您胃口。”

何宗立哼了一声，接过青菜，还真就吃了两口，咂咂嘴：“还行，还行。”

这徒弟怪得很，别的都不学，就爱看林师傅画的符。林师傅以前画符，那是驾轻就熟，一气呵成。但这徒弟一来，林师傅画符的速度就慢了，而且……歪了。

“师父，这符怎么有点歪扭啊？”张小凡指着一个刚画好的符纸，问。

林师傅紧张得不行，手一抖，墨汁都甩了上去：“我……我再画一个。”他脸都红了。

张小凡嘿嘿一笑：“没事儿，师父，我教您几个小技巧，保证您画符又快又好。”

林师傅眼睛一亮，连忙点头：“好，好，徒儿说的是。”

第二天，我看着林师傅在那儿挥舞着毛笔，嘴里念念有词，画出来的符纸却东倒西歪，像醉鬼写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