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站在教学楼门口，风一吹，发梢扫过他握着相机的手。他没回头，镜头对准的正是她被阳光拉长的影子。

这已经是第十次了。江月觉得自己的心跳都快规律成方圆了。每次遇见他，他都像一座孤岛，沉默地潜伏在那里，镜头对准任何经过的人，唯独她的目光，他永远看不见。

“喂。”她鼓起勇气，声音有点抖。

他终于转过头，眼神锐利，扫过来时让她觉得像被剃刀刮了一下。“什么事？”语气冷得像结了冰的湖面。

江月攥紧书包带子，绞着手指说：“我……我能帮你拍照吗？就这一次。”她知道这个请求很傻，但他已经快走进教学楼了，她怕自己更难开口。

他愣了一下，大概是没想到她会主动。他放下相机，看向她，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，她仰头才能看到他的眼睛。那里面倒映着她的身影，模糊而模糊，像隔着一层磨砂玻璃。

“好啊。”他言简意赅，没再提其他。

江月的心脏砰砰狂跳，连呼吸都带着使不上劲的慌张。她悄悄调整了一下站姿，想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紧张。他举着相机绕着她走了一圈，从侧面，从正面，甚至低角度拍了她几个跳脱的瞬间。

“这么紧张？”他突然开口。

江月脸一红，小声嘀咕：“没……没有。”

他啧了一声，嘴角似乎微微扬了一下，但转瞬即逝，快得让她怀疑是自己眼花了。“下次别这样，我拍的是校园写真，不是选美比赛。”

“啊……”她低头小声应着，心里却美滋滋的。

他拍完最后一张，递给她相机，转身就走。江月结果相机，看着屏幕里那张她努力挤出笑容的照片，嘴角忍不住抿了起来。除了脸有点红，她觉得自己真的没怎么紧张。

“喂，等一下！”她喊道。

他脚步顿住，回头看她。

“谢谢。”江月认真地说，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结巴，“我很喜欢这张照片。”

他沉默了几秒，比刚才的拒绝更让她不安。他走到她面前，镜头对准她，这一次，他没有移开。“你的影子，很有灵气。”

江月看着他认真的表情，突然觉得他没那么冷了。她试探着问：“你……喜欢摄影吗？”

他点点头，看向镜头的方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