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柯总监，您这是什么意思？”苏晚晚的声音卡在喉咙里，有点发颤。她手里的文件哗啦一下散在地板上，几页纸滑得老远。

柯北臣锐利的视线扫过她泛红的眼眶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“意思就是，你的方案有问题。”他声音不高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冷硬，“苏小姐，我劝你以后少在公司的文件上做多余的事。”

他的目光扫过散落一地的纸页，落在最上面那张折起来的照片上。照片上的女人笑得灿烂，不是苏晚晚。

苏晚晚的脸瞬间煞白，手指死死揪住衣角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“柯北臣，你别血口喷人！”她猛地站起来，头发乱得像被风吹过，“那是我的家人！”

“我的家人？”柯北臣嗤笑一声，从西装口袋里掏出钢笔，率先蹲下身开始捡文件，“苏小姐，这可不是你该做的事情。公司不是慈善机构，也不是你的私人相册。”

他的手指不经意碰到了她的手背，苏晚晚猛地缩回去，却还是被他抓住了。

“放开我！”苏晚晚挣扎起来，声音带着哭腔，“你要是觉得我耽误了你的工作，可以解雇我，但是别这样对我！”

柯北臣的手指收紧，她能感觉到他掌心的温度和力度，却无法挣脱。“苏晚晚，你给我记着。”他把她拉起来，冷冷地盯着她的眼睛，“公司里不欢迎这种无组织的混乱行为。”

说完，他转身就走，没有看她一眼。

苏晚晚站在原地，眼眶发热。她看着柯北臣冷硬的背影，心里又酸又涩。她没做错什么，只是想让大家看看那天的照片，好让公司重视起来。

她攥紧拳头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柯北臣说得对，她在这里就是个无组织混乱的闯入者。

那天晚上，苏晚晚喝了很多酒。她不想哭，也不想发泄，只是想把自己灌醉。她跑到酒吧最角落的沙发坐下，把脸埋在臂弯里，任凭酒精把意识一点点麻痹。

酒吧音乐很吵，酒精很烈，可她的心比任何时候都要清醒。她想起柯北臣那双冷得像冰山的眼睛，想起他轻飘飘却致命的话。

“你是谁？”

她抬起头，酒吧的霓虹灯在酒杯里晃得发晕。她举起酒杯，仰头喝了一大口。

“我是谁？”她含糊地笑着，眼泪顺着嘴角流下来，“我不过是个闯入者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