柯北臣站在落地窗前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上残留的水渍。窗外是这座不夜城的繁华，霓虹闪烁，车水马龙，但他眼里却没什么光彩。办公室里弥漫着一股沉闷的气氛，空调声嗡嗡作响，键盘敲击声零星几个，更显安静。

他今年二十八，在这家设计公司做到总监位置，年纪轻轻，手腕却是不容置疑。只是，这些成就也没能让他心里暖和起来。自从三年前那场意外之后，他就好像丢了点什么，那点东西，可能永远也找不回来了。

手机在桌面上震动了一下，发出单调的提示音。他瞥了一眼，是妻子发来的消息，问他晚上要不要回去吃顿便饭。柯北臣面无表情地划掉，丢在一边。离婚快两年了，他们唯一的联系就是孩子，还有这种义务式的问候。

深吸了口气，他端起咖啡杯抿了一口。苦涩的味道在舌尖蔓延，像极了这几天心里堵着的难受。对了，项目会议上那个新来的实习生，好像今天第一天来报道。

推开办公室的门，走廊里的人影寥寥。他拐进设计部，一眼就看到了角落里那个抱着文件篮的女孩。她扎着简单的马尾，穿着白色职业裙，背着一个小巧的帆布包，正微微蹙着眉，对着电脑屏幕，手指不停地敲击键盘。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洒在她身上，勾勒出一圈柔和的光晕。

柯北臣脚步顿了顿。这人……好像有点眼熟，但一时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。

“你是新来的实习生？”他站在门口，声音不大，却足够让那个女孩抬起头。

女孩抬起头，视线与他对上时，她愣了一下，随即露出一个礼貌的微笑，“柯总监，是我，我是今天刚来报道的张小周。”

她的声音很轻，带着一点紧张。柯北臣这才想起来，这张脸他好像在某个设计展上见过，但具体是哪里，一时也想不起来。

“嗯，先把东西放下，我这边有个人手空出来，你先跟着他。”柯北臣指了指不远处一个年轻设计师，“李明，他负责跟你对接。”

张小周连忙应道，“好的好的，谢谢柯总监！”

她抱着文件篮，脚步轻快地走过去。柯北臣看着她的背影，心里莫名地觉得有点熟悉。好像在哪见过类似的场景，又或者……是她这个人让他想起了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