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抬头，嘴角弯了弯：“有。您要沾碟子？” “可不是，”王婶子笑嘻嘻地挪了挪屁股，从围裙口袋里摸出个皱巴巴的纸包，抖了抖，“自己酿的米醋，带点野桂花味儿。”说着就把纸包塞到苏晚手里，推过来让她添。 苏晚应着，抓了把醋瓣往那碟子边上倒——其实碟子挺大，半碟醋都倒不了几勺，她也就没多添。王婶子倒是真高兴，夹起一块刚出锅的腊肉，颤巍巍地先沾了口醋，眼睛瞬间亮了：“嗯！这肉，这醋……绝了！姑娘你手艺真是没得说！” “王婶子您太客气了。”苏晚往这边探着头，火光映着她眼睛，亮晶晶的，有点像灶台上那红油里掂着的星子。 王婶子又吃了一口，咂咂嘴：“就是……有点寂寞啊。” 苏晚心里咯噔一下，面上却没露出来。来了这么半天，别的客人都热热闹闹的，就王婶子一个人坐这儿，看样子是刚从隔壁养老院过来的。 “王婶子，您喜欢听戏？” “哎哟，姑娘你还记得？”王婶子眼睛又亮了，“我年轻时候，唱过一段花鼓戏呢！就为了凑那场子钱，跑过不少地方。” “真厉害啊。”苏晚半信半疑，这院子里住的，大多是些退休了的老头老太太，王婶子这气质看着倒是不像。 “还行吧，瞎折腾。”王婶子自嘲地笑笑，夹了块素炒豆角，“现在腿脚不利索了，也唱不上去了。坐在这儿，跟邻家老婆婆唠唠嗑，倒也挺好。” “嗯。”苏晚点点头，心里却觉得怪怪的。她低头扒拉着碗里的饭，其实没什么胃口，就着王婶子的份，随便对付了两口。 正说着，后院突然“哐当”一声轻响，像是什么东西掉地上了。 王婶子吓了一跳，端着碗的手一抖，差点把醋泼了。 苏晚心里也“咯噔”一下，放慢了动作，侧耳听着。 那声音又响了一次，这次更轻，似乎还有点闷，像是什么细长的东西碰在了石头上，声音不大，但在寂静中格外刺耳。 “姑娘……”王婶子声音都有些发颤了，“是不是有人丢了东西？我去看看？” “您别忙活了，可能是我炖肉的柴火不小心掉下来一块。”苏晚赶紧伸手按住王婶子的胳膊，语气尽量镇定，“您先吃您的，我去瞅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