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锦刚从酒店出来，手里还拎着个小行李箱，头发随意地扎着，套件洗得有点发白的牛仔外套松松垮垮地搭在肩上，脚上踩着一双快磨破了底的帆布鞋。她低头瞅了瞅腕上的表，时针已经指到下午三点，离她约好的和厉氏集团新任总经理见面的时间还有一个小时，但手续比预想的繁琐，硬是耽搁了半天。

这鬼地方是真够偏的，慕锦站在一栋颇有年头的写字楼前，抬头往里瞅。玻璃门上贴着“厉氏集团”，字迹是那种不加修饰的狂草，力透纸背，一看就是被人狠狠砸上去的。她推门进去，冷气扑面而来，瞬间让她清醒了点。前台是个年轻姑娘，眼神没什么太大变化地瞥了她一眼，大概是见惯了形形色色来来往往的人。

“请问您有预约？”姑娘的声音有点冷淡，手指在电脑上敲得飞快。

“约的厉城。”慕锦把手机里的预约短信递过去。

姑娘接过手机，看了一眼屏幕，又慢悠悠地放回去，头也不抬地说：“厉总今天下午有安排，您得等会见。”

慕锦挑眉，这语气，明显就是打发人。她刚想接话，旁边传来一个低沉又带着压迫感的嗓音：“她是我约的人。”

慕锦循声望去，只见一个穿着剪裁得体黑色西装的男人正站在不远处，身形挺拔，面容俊美得过分，但眼神冷得像淬了冰的刀，扫过来时让人不自觉地往后缩了缩。他手里拿着一份文件，不知何时也进了写字楼，此刻正抬眸看向她，嘴角没什么情绪地弯了一下，像是嘲讽，又像是漠然。

台面上的姑娘被这声突如其来的话震得脸色发白，手一抖，电脑屏幕差点没黑了。她结结巴巴地道歉：“啊……对，对不起厉总……”

男人没再多言，径直朝慕锦走过来， cao着挺拔的背影，每一步都像踩在慕锦的心上。好不容易走到她面前，他停了下来，低头看着她，目光锐利如鹰隼，仿佛要把她从内到外拆解一遍。

“约我什么事？”他开口，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
慕锦心里“噗嗤”一声笑出来，面上却没什么表情，她直视着男人的眼睛，嘴角噙着一丝玩味：“谈笔买卖，不知道厉总有没有空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