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脑勺撞得脑仁子嗡嗡疼，陈宜宁还是死死扒着门框，小眼神儿死死盯着那扇破败的木门，生怕一眨眼，里头那帮熊孩子就找上门来了。外头天色阴沉得厉害，下起雨来，风刮得呜呜的，像是饿了几天的野狼嗷叫。 “妈！你看我们干得怎么样！” 里头的声音 clamor clamor 的响，陈宜宁嘴一撇，心里骂了句“小兔崽子”，手指头却往门缝儿又探了探。 pretend to peek in like this, 挪来挪去，就是不敢完全拉开。 她得想想，今儿个这帮熊孩子又整什么幺蛾子了。上回把巷口那棵老槐树的树皮给扒拉干净了，这回还能干出什么坏事儿来？搞不好，真把隔壁张爷爷家的茉莉花给踹飞了，那她这顿胖揍是躲不过去了。 风卷着雨丝子噼里啪啦抽在脸上，生疼。陈宜宁吸了吸鼻子，冷风灌进去，直往肺里钻。她缩了缩脖子，手心全是黏糊糊的，也不知道是雨水还是鼻涕，反正都一样难受。 “得赶紧想办法溜走。”她心里盘算着，眼睛不着痕迹地瞟向墙角那堆干柴。上次路过李家老宅时，瞅见那堆火苗子，如今看来，倒是个不错的选择。 得趁着他们还没发现，赶紧搭把手，把那几根折断的扁担藏好。不然等他们回过神来，指不定又拿她出气呢。 陈宜宁刚要挪脚，冷不丁听见里头又传来一声烤糊了的尖叫，紧接着是几个小孩的哄笑声。 “哎呀！我的烤红薯！” “谁踢了我的烤红薯！” 陈宜宁嘴角抽了抽，早知道，她还不如直接冲进去挨顿揍来得痛快。这帮小祖宗，一天到晚就知道祸害东西，也不知道他们爸妈是怎么教育的。 雨越下越大，风声呜呜的，像是无数人在低声哭嚎。陈宜宁站在门后头，感觉自己就像个被全世界抛弃的可怜虫。 就在她快要撑不住的时候，忽然听见里头传来一阵压低的争吵声。其中夹杂着一个熟悉得让她心惊胆颤的声音。 “季渊，你这种阴沉手段，迟早会被人看穿的。” 另一个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。 “看穿？无所谓。”那个声音冷冰冰的，带着浓浓的算计，“只要他们不知道，我季渊做的一切，都是为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