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第N次地从床上滚下来，或者说，是从被窝里拖拽出来，精准地撞在了地板上，发出一声沉闷的“砰”。他翻了个身，用手肘撑着脑袋，眼神迷离地盯着天花板上那块块排列不均的瓷砖。抽根烟？不不不，太费事了，手指头都不想动弹。手机呢？得，手机屏幕又小，看得眼睛累。

突然，手机屏幕亮了一下。

“叮铃铃……”不是老板催稿，也不是老妈念叨，而是个陌生的视频请求，头像是个歪歪扭扭的爱心，背景图案是某种叫“猫爪”的东西。

林凡不耐烦地挥手，想把屏幕甩回去。可手机像有生命一样，在他手里打滑了两下，然后“啪”地一声，屏幕没关，反而在桌面上磕了一下，屏幕裂开了一道细缝。

林凡：“……” 他闭上眼，感觉有只手挠了挠他的痒痒。他睁开眼，只见那破手机屏幕上，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漂亮妞正对着镜头比耶，声音甜得能滴蜜。“你好呀！我是露西，你愿意和我一起直播唱歌吗？我们最近缺一个搞笑担当，我看你挺可爱的，要不考虑一下？”

露西？洋小姐？林凡嘴角抽了抽。这姑娘是跟风进来了吧？他连直播是什么都不知道，更别提唱歌了。他家里那台老电脑，键盘都摸秃噜边了。

“露西”似乎察觉到了他的犹豫，对着镜头又比了一个心形。“别担心，我出钱，你出个脸，我保证你赚得盆满钵满！”

盆满钵满？林凡心里嘀咕。赚那么多干啥？够买多少烟抽？他正琢磨，手机又响了一声，露西发来一条消息：“我们叫‘猫爪糖心’，你叫啥？”

林凡想了想，反正这直播也得有个名字不是？他随手发了两个字：“懒货。”

“懒货”？露西那边沉默了半秒，然后屏幕上出现一行小字：“……你这名字，是打算把我们直播间搞得像葬礼现场吗？”

林凡看着那条消息，没回。他不想动。动一下，就浑身不舒服。

等了好一会儿，露西又发来消息：“好吧，懒得理你了。反正我出钱，你出个脸，事成之后……”

“事成之后我就把你拉黑。”林凡回。

“……” 屏幕再次陷入死寂。

林凡哼了一声，把手机往旁边一扔。损失一个洋小姐的生意，他又不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