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痛得像被钻头搅烂了，李凡晃了晃脑袋，试图甩掉那种闷胀感。视线刚清晰，就看到一张铺着泛黄竹席的硬板床，手一摸，触感粗糙得像砂纸。他猛地坐起，环顾四周——低矮的土坯墙壁，角落里堆着几个不等高的陶罐，墙根的灰烬尚有余温。

“这是哪儿？”李凡嘟囔着，声音干涩得像砂纸磨着木头。他掀开身上盖着的、同样泛黄的粗布被子，一股土腥味混着霉菌直往鼻子里钻。身上盖的被子硬邦邦的，睡得他背痛。再低头一看，身上穿着的还是昨天那件皱巴巴的T恤，但材质明显变了，灰扑扑的，泛着麻纤维的光。

不对劲！李凡的心猛地一沉。这不是他那个破出租屋！他昨天明明还躺在床上，刷着手机看哪个小说章节呢……怎么一眨眼就到了这儿？

“穿越了？”这个念头让他打了个寒颤。他掐了自己一把，疼得龇牙咧嘴。不是做梦。

就在他心乱如麻时，房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，一个脑袋探了进来。紧接着，一个略显尖细的声音响起：“凡哥，你醒了？感觉咋样？”

李凡转过头，看到一个约莫十五六岁的少年，穿着粗布短打，脸上带着几分机灵，但眼神里透着怯生生的神色。少年手里还拿着个搪瓷缸子，里面飘着几片咸菜叶。

“咋样？”李凡没好气地哼了一声，“摔成这样，还问我咋样？你是没安好心啊？”他指了指后脑勺，“这脑袋，现在还嗡嗡响。”

少年一愣，随即咧嘴笑了笑，露出两排有些稀疏的牙齿：“嘿嘿，凡哥，这不是看你今天运气不好，被那块豆腐绊倒，脑袋磕得挺重……我这就去给你熬碗姜汤！”说着，他把搪瓷缸子往桌上一放，“先喝点热乎的，缓缓神。”

李凡瞥了一眼那缸子黑乎乎的液体，皱了皱眉。看着少年忙碌的背影，他的心绪稍微平复了一些。至少，这人看起来不是坏人。而且，“凡哥”这个称呼……似乎哪里听过，但一时想不起来。

“说吧，这是哪儿？你家？”李凡问道，语气缓和了些。

少年转过身，脸上又闪过一丝犹豫，但还是硬着头皮道：“回……回乡下了。凡哥，我们这是在……嗯……大山里。”他又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具体在哪儿，我也不太清楚，只知道离南镇还有两天脚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