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的亮光刺得老王眼睛发酸。他随手划掉那个加密消息，顺手把手机扔进兜里，又摸出一根烟点上。电子烟的味道有点冲，但总比那帮抢货的玩意儿喷的化学味好闻。

超市那边的动静更大了。老王皱着眉头站起来，抄起旁边铁棍子——超市保安留下的，不然他那瘦巴身子也撑不起场面。他走到街角，就听见里面有人扯着嗓子喊：“让开！让开！这货架是我的！”一个小子唾沫横飞，背着手指挥着一帮人往前挤。

“滚蛋！”老王嗓子有点哑，但气势足得很。他走到巷子口，往里一堵。那帮抢货的悉悉索索起来，有人骂骂咧咧：“妈的，又来一个搅局的。”

老王没理他们，蹲在墙根下抽着烟，眼睛往超市门口瞟。他们来了两天了，昨天差点把货架掀了，今天又故技重施。这帮人领了物资任务，但显然没干够，非要拉帮结派抢。老王自己也是为了任务，但好歹是个保安出身，下手有分寸。

烟快抽完了，老王掐灭烟头，摸出手机。他加入了几个物资交流群，消息一直没断。不少人都抱怨本地资源紧张，但黑市上倒是有不少漏网之鱼。他颤抖着手打字：“坐标市中心，有人卖一批瓶装水，刚到货，二十箱。”

消息发出去没多久，手机就震动了一下。老王打开一看，是个陌生号码。他点开语音消息，一个粗嘎的声音传来：“二十箱？你要多少？”

“全要，我加价百分之五十。”老王报了个高价，他知道黑市规矩，一分钱一分货。

“行，半小时后老地方见。”对方说完就挂了。

老王把这事记在脑子里，又把烟头按灭。超市里突然安静下来，估计是那帮抢货的玩意儿被保安赶走了，或者暂时退潮了。他站起身，拍了拍裤子上的灰，往市中心的方向走去。

路上，他摸出收音机。最近这玩意儿越来越神奇了，不仅能接收到一些残存的民用频段，还能偶尔捕捉到一些奇怪的东西。前两天，他听到一个叫“上帝领域”的信号，断断续续，像是一个提醒，又像是一个警告。

“管他呢，先赚钱再说。”老王吐了个烟圈，心里盘算着。这十亿物资的任务，听着吓人，但只要能有钱，能不能达到目标另说。他现在只求能活下去，顺便赚点黑市差价，到时候能跑多远是多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