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雅茹把那块掉了金边的「品茗轩」老匾擦了擦，悬在茶馆门楣正中央。春风一吹，匾板晃了晃，Sounds like hinges groaning}. 她在外头看见隔壁老张家的小儿子翘着脚丫踢路边石子，小脸跟刚出炉的芝麻包似的圆，不由得嘴角翘起来。

"雅茹，趁人少挪挪大白腿！"后厨传来老张粗嘎的嗓门。

"知道了张叔！"王雅茹应着，弯腰把临街的椅子拖到窗边。天刚蒙蒙亮，巷口卖豆浆的王婶还穿着红棉袄，吆喝声飘个半条街。

"哟，今天店开张啊！"王婶拎着保温桶路过，一脚踩住青石板得得响。

"是啊，歇了好几年了。"王雅茹往桌案下一把抄起大扫帚，"您今儿个还卖红糖豆浆？"

王婶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："攒了三斤黑豆子等您呢！"她说这话时，眼睛跟会说话似的亮晶晶。窗边那盆茉莉抽了新枝，露水在嫩绿叶子盘里滚动，空气里有种老房子翻新后特有的木料味。

中午时分，巷口的修鞋匠老陈踮脚扒在门框上往里瞅："雅茹，今儿没炒茶啊？"

"您看这儿！"王雅茹把铁皮喇叭插进话筒，"小清欢茶馆，专业服务吹牛打屁需求者！"话音刚落，喇叭"叮"一声短路滋啦作响，炸得隔壁老王拖鞋飞起来。

"你个丧门星！"老王顶着红鼻头跳出来，"我昨天刚交的扩音器！"他本想吹牛自己弄了收音机，结果被王雅茹这声"叮"给戳破。

"赔您不就得了。"王雅茹笑嘻嘻把家伙什儿撂在柜台，"往后您有事，先晃我腰间的红绳。"

"瘪三！"老王悻悻缩回屋里，却忘了他老婆在地道口摆摊卖烤红薯了。现在烟熏火燎的嗓门从穿堂风灌进来："谁要烤红薯，再加大鸡腿款!"

她的手机突然"叮咚"振动，小帮主张铭拖着行李箱推门进来："姐，这儿挪个位置！"箱底翻出来的《从零开始做分店》拍得地面火星子乱窜，"我攒了三年工资，准备把隔壁李婶家那片空地盘下来。"

王雅茹蹲下身系鞋带："你个小懒虫。昨天跟你说想开分店的，晚上我梦见你穿着白衬衫在故宫缸里游泳。"

张铭揉揉眼睛："就知道瞒不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