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峰烦躁地挠了挠头，客厅里的空气似乎都带着一股子闷骚味儿。他拿起旁边的水杯，灌了一大口，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，稍微让他混沌的脑袋清醒了一些。可这该死的循环播放，怎么还停不下来？

靠在沙发上，他揉了揉太阳穴，脑子里那收音机似的噪音依旧作祟。就在这时，他眼角的余光瞥到了茶几上的手机。屏幕亮着，来电显示是一个陌生的号码。

“谁啊？这大半夜的……”林峰嘀咕了一句，鬼使神差地按下了接听键。

“喂？啊，是林峰吧？我是张律师，你朋友李薇的律师。”对方的声音听起来很正式，但背景里似乎有低低的啜泣声，断断续续的。

林峰心里咯噔一下，李薇的律师？她……出什么事了？

“李薇怎么了？她告诉我，她没事的……”林峰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
“她当然没事，”张律师顿了顿，语气里透着一丝无奈，“但有些事情，她可能不方便跟你说。是这样，李薇她……嗯，精神状况有些问题。”

林峰的心猛地一沉，精神状况有问题？她不是……不是白天那个温柔体贴的李薇吗？那个会给他按摩，会给他做饭的李薇……

“具体是什么问题？”林峰小心翼翼地问道。

“她……她有时候会失去记忆，有时候会……表现出一些不同的性格特征。”张律师的声音有些犹豫，“今天早上，她……她打伤了她的房东，原因是……原因很古怪。”

林峰的脑子嗡的一声，仿佛被重锤砸中。人格分裂？他怎么没发现？那些晚上的“暗示”，那些奇怪的梦境，难道……都是她“另一面”在作祟？

“她……她认识我，但又好像不认识我？”林峰的声音有些嘶哑。

“是的，”张律师点了点头，“有时候她清醒的时候，会正常地和你交流，但有时候……她会把你当成陌生人，甚至……甚至对你有敌意。”

林峰握紧了手机，指节因为用力而有些发白。他想起那些晚上，李薇柔和的声音变成了一种冰冷，那种曾经让他心动的话语，如今却让他感到一阵寒意。

“她现在怎么样？还在医院吗？”林峰急切地问道。

“嗯，还在医院观察，”张律师的声音顿了顿，“医生建议她住院治疗，但她……她似乎不想待在这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