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，刺骨的冷。

林清歌的意识像个气球，慢悠悠地飘回现实。她睁开眼，映入眼帘的却是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房间顶棚。

雕花木梁，褪色的红绸，还有……她那用了十几年、踩着无数灰尘上下的木梯。

这不是……五年前吗？

她猛地坐起，拳头狠狠砸在床沿上，木屑纷飞。一股荒谬感和屈辱感瞬间淹没了她。五年前，她是林家弃嫡，被庶妹林婉儿勾结外人害得全身重伤，丢进后山枯井，最后被扔到乱葬岗，活活冻死。那时候她才十六岁，对这个世界最后的记忆，是冰冷的积雪和身边仇人狰狞的笑。

可现在呢？她明明是堂堂林家嫡女林清歌，才十六岁！

“靠！搞什么穿越？”林清歌瞪大眼，掐了自己一把，疼得嘶牙咧嘴。

不是穿越！

那是什么？

她掀开被子，赤脚踩在冰凉的木地板上。环顾四周，房间陈设简单，但干净整洁。梳妆台上堆着几支空铜镜，唯一还算像样的物件，是床头柜上一个古旧的黄铜罗盘。

罗盘入手很沉，上面刻着模糊的星纹。林清歌记得，这是她母亲留下的唯一遗物。当年母亲被诬陷毒杀老爷，跳楚河自尽时，手里就紧紧攥着这个罗盘。

难道……是重生的？被母亲带回来重生了？

这个念头让她浑身发抖。如果是这样，那害死她的林婉儿，还有那个早就对她不满、当年暗中勾结外人逼死她的父亲林啸天……

林清歌眼中寒光乍现，指甲不自觉地掐进掌心。

“嘶……”她倒抽一口气，脑子里突然涌入大量不属于她的记忆碎片。

林婉儿那张得意的脸，林啸天阴鸷的眼神，还有……那个一直对林清歌示好的三师兄，赵云泽。他温柔的笑容背后，藏着的却是递给仇人的书信。

“原来……真的有轮回。”林清歌低声自语，声音沙哑得不像话。

她深吸一口气，压下翻腾的情绪。既然上天给了她重活一次的机会，那欠她的，一个都不会少！

脑海中，那冰冷的楚河河水和仇人得意的脸庞交替浮现，林清歌紧咬着嘴唇，眼神逐渐变得凌厉。

她走到窗边，推开吱呀作响的木窗。窗外天色微亮，晨曦透过薄雾，洒落一地金光。

“林清歌……”她默念着自己的名字，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，“这一世，你要让那些人，都付出代价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