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兰芬把玩着指尖划出的 circles，木纹在她指下摩挲出细碎的声响。她没抬头，视线盯着茶几那个空杯子，杯沿还挂着水渍，像一道干涸的泪痕。

“离婚……是吧。”她突然开口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像是说别人的事。

坐在她对面的王律师推了推眼镜，镜片后的眼睛没什么表情：“张小姐，您这可是第二次说离。上次您说是不甘心，这次呢？考虑清楚了？”

张兰芬这才慢慢转过头，脸上没什么好看。她眼神有点飘忽，像是在回忆什么，又像是在想别的。她说：“我考虑清楚什么？王律师，一个男人，连句话都说不清，连个解释都没有，我图什么呢？”

这话像把刀子，不偏不倚，捅在王律师心口。他清了清嗓子：“荣先生……他那边也是……”

“别跟我说他那边，”张兰芬打断他，语气有点冲，但更多的是无奈，“每次问，他不是不接电话，就是让助理说‘不在’，我问他在哪，助理就说‘在忙’。忙？忙得连个屁都不放？我就想知道，他到底在忙什么？！”

王律师张了张嘴，又合上。他确实不太方便细问，尤其是当事人这阵子情绪都不稳。他换了话题：“张小姐，关于离婚协议，您看……财产分割这块，您有什么要求？”

张兰芬像是被问到了痛处，又像是不耐烦，直接摆手：“都说了，我不要他的钱，他财产多，我爱给谁给谁，跟他没关系。”

王律师挑眉：“那您想要什么？”

“想……”她顿了顿，像是斟酌词句，又像是想起了什么，“我想开个店，开个花店，清清静静的，种点花，赚点小钱养活自己。”

她声音放低了，但语气很坚定：“别的，我都不要。”

王律师沉默了。他知道，这种要求，让荣家那边肯定要炸毛。荣家那么大的家业，她不要，那不是等于白给他们家？除非……她真的没想过要。

“可是，张小姐，”王律师斟酌着字眼，“您的经济来源……？”

张兰芬笑了，笑得有点没意思。“我的钱，我自己有。”她说，“王律师，我跟荣家没拖累，我也有自己的积蓄。财产，我只要求带走我的嫁妆，还有……我愿意给荣家一部分赡养费，毕竟我跟他……也结过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