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兰芬把那份印着大红字的《离婚起诉状》往茶几上一扔，声音有点抖，但眼神挺硬。

“王律师，你说我这事儿，还能有转机不？”她抓着茶杯的手指因为用力显得发白。

律师推了推金丝眼镜，慢悠悠地倒了杯茶给她：“夫人，法律上讲，只要原告有充分的依据，您要和荣老爷子离婚，是完全可以的。”

张兰芬嘬了口茶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“充分的依据？律师，我这有啥依据啊？跟他结婚这些年，我连他真心的几次都数不清。现在他提离婚，我能有啥依据？”

王律师沉吟了一下，“除了感情破裂……”

“感情破裂？”张兰芬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，“律师你跟我说说，我们俩什么时候感情破裂了？我记得好像从结婚那天起，就没啥感情。他当着他的亲友圈的面一套，转过身又是另一套，我活成个提线木偶似的！你说这叫什么事儿？”

律师看着张兰芬泛红的眼眶，叹了口气，“夫人，我知道您委屈。但有些事，得讲证据。”

张兰芬霍地站起来，走到窗边，看着楼下车水马龙。“证据？我有什么证据？”她自嘲地扯了扯嘴角，“家里那点钱，他随时能拿出来，也能说没就没。我除了个姓荣的名头，还有啥？他外面那些应酬，那些烂桃花，我能抓到一点实际的证据吗？”

王律师顺势打圆场，“夫人，这些事，我们可以慢慢想办法。只是目前来看，光靠空口说辞，恐怕……”

“慢慢想办法？”张兰芬转过身，语气带着一丝怒气，“我等不了！我自从嫁进来，那几年腰都是直的，现在呢？整天像条丧家之犬似的。他跟那个叫云娜的小姑娘不清不楚的时候，我不是没提醒过他！他倒好，嫌我烦，现在嫌我不如那个云娜会讨好他，养了条小白眼狼，现在又想跟我离婚！门儿都没有！”

张兰芬猛地一拍桌子，声音不大，但气势很足。“王律师，你告诉我，法律上，要是没证据，就凭他说两句，我这离婚 Conditions 能不能谈？”

王律师看着张兰芬通红的眼睛，心里暗暗叫苦。这夫人要是真把离婚闹起来，那荣家那边放出的风声，恐怕只会让她更难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