饿得前胸贴后背，林婉正盘腿坐在软塌上，琢磨着等会儿该吃块桂花糕还是杏脯，房门就被踹开了。木屑噼啪响，张氏那张伪造的笑脸上倒是没见丝毫破绽，踩着碎步走过来，手里还端着个空盘。“姐姐，今儿个母亲特意给你留了鹿尾酥，刚出炉的。”张氏谄谀地笑着，眼睛却瞟着林婉身上那件簇新的藕荷色旗装，手指不自觉地蜷了蜷。

林婉瞥了她一眼，慢悠悠开口：“妈，您怎么来了？还是说，张姨这是特意给我送吃的？”她语气平淡，像是在问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。

张氏笑容僵了一瞬，迅速又堆起热情：“哎呀，这不是看姐姐一个人在屋里闷得慌，就给你送点吃的解解馋。你看看，还热乎着呢。”她说着，小心翼翼地往前凑了凑，眼珠子却不着痕迹地往林婉的妆匣方向瞟。

林婉眼皮抬了抬，没接话，指了指地上：“喏，吃吧。”她的声音没什么情绪，但那眼神，像淬了冰的刀子，让张氏莫名心头发颤。

张氏把空盘放下，手却不自觉地摸了摸自己的脸，强装镇定：“姐姐，你……你脸色不太好啊。”她一边说，一边伸手想替林婉探探额头。

林婉猛地一甩手，避开了张氏的手。“我自己知道。”她冷冷地道，“不像某些人，总喜欢碰不该碰的东西。”

这话简直是往张氏脸上抽巴掌。张氏脸瞬间涨得通红，握着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发白：“林婉！你怎么说话呢！这是什么话！”她气得直哆嗦，手指指着林婉，却因为底气不足，只敢指向她身侧。

林婉没动，只是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：“怎么？我说错了？还是说，张姨觉得我脸上烫，是您‘关心’得太到位了？”她顿了顿，声音不大，却字字诛心，“您这手，可不适合碰我不敢碰的人。”

张氏彻底被激怒了，尖叫起来：“林婉！你给我等着！我告诉爹娘，你不安分，还打我！”她一边嚷嚷，一边就要去扯林婉的衣袖，仿佛这样就能把罪名赖到林婉头上。

林婉终于动了。她一个闪身站起来，身形轻盈得像只猫，几步就到了张氏面前。张氏还没反应过来，就感到一股压力袭来，眼前晃过林婉冰冷的眼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