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被他晃得头晕，推了两下没推开，索性闭了眼，心想这酒壮怂人胆，这混小子今儿个真敢翻天了。张三仗着酒意，嘴皮子也更放肆了，声音在微凉的空气里都带着点嘭嘭的回音：“小晚晚，我知道你心里有我。就凭当年你为了救我，摔的那几跤，摔的那颗牙……”

“去你的！”林晚猛地睁眼，手一软，直接把他手腕扣住，另一只手去抢酒瓶。张三酒量不行，一瓶啤酒下肚就晕头转向，被林晚三下五除二，酒瓶扔到一边，人也被卸了胳膊肘，靠在了门口的木柜上。

木柜带着点老味道，像是小时候住老宅时的家具。林晚喘了口气，压下心头的火气，板着脸：“少来这套，下次再喝醉，腿给你打断。”这话她说得轻，手上的力道却不小，张三咧着嘴，想笑又笑不出来。

“好好好，不闹了，不闹了。”他声音带着点沙哑，眼神却亮晶晶的，盯着林晚的眼睛，像是在确认什么，“你今天……是不是有什么事？”

林晚愣了一下，心里莫名其妙地有点发软。张三醉归醉，这点眼力见儿还是有的。她摇摇头，没说话，转身去勾股找睡衣换。张三在后面跟着，嘴里叼着半句没说完的话：“我总觉得……你今天不一样，心不在焉的……”

林晚没回头，洗了个澡出来，头发湿漉漉地披在肩上，头发被水汽濡湿，贴在皮肤上，像是有生命一样轻轻起伏。她没开灯，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夜色，看着镜子里的自己。

这些年，她确实变了。变的是，不再轻易被情绪淹没，不再因为一个人一句话就钻牛角尖。日子嘛，就像这杯里的酒，少喝点，多品品，也就那么回事。有酒有肉，有人陪着疯，挺好。

只是……她想起张三刚才那句话，心里还是微微一颤。像是有根细针，轻轻挠了一下，不疼，却让人莫名的烦躁。她甩甩头，把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甩出去。

穿上宽松的T恤，赤着脚踩在地板上，带着凉意。她走到阳台，推开落地窗，晚风灌了进来，吹得她头发飞起来。邻居家隐约传来电视声音，还有隔壁老王大声划拳的笑声。

她深吸一口气，夜色像水一样温柔，带着点凉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