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辰屏住呼吸，悄无声息地挪到门边。他学着老电影里打鬼的戏码，手指哆嗦着从口袋里摸出半截红头绳，想象着自己特制了一个护身符。可惜，这只是他强装镇定的鬼把式。现实和想象差距太大，说出去怕是连狗都不信。

他指节发白，指甲抠进木板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东西。它还是那样，像个病态的糖豆，在昏暗的光线下轻轻颤动。风从门缝里钻进来，带着细碎的声响，像是在催促。姜辰的心跳越来越快，手心全是汗，黏糊糊地贴在粗糙的木板上。

突然，黑影动了。

不是飘，不是摇，是直接从墙上“噗”地一下掉到了地上。暗红色的斑点像是活物似的蠕动起来，越来越密，越来越亮。姜辰强咽了口唾沫，感觉喉咙像被砂纸磨过。

“完了。”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。

但预想中的爆炸、尖叫、或者突然出现的利爪都没来。黑影靠近地面，形状开始变化，像是一团怪异的水母，又像是某種巨大的昆虫的卵。它碰到了姜辰的脚尖，或者说他的脚尖碰到了它。

一股冰冷的触感传来，不是水，不是泥，是某种……黏腻的东西。紧接着，一股刺麻麻的感觉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。

姜辰眼前发黑，身体不受控制地哆嗦起来。他想后退，却一步都动不了。那团东西吸在了他的脚上，黑影开始分裂，无数更小的、半透明的虫子从里面爬了出来，顺着他的裤脚往上面爬。

“啊！”姜辰终于忍不住嚎叫起来。

他猛地抬脚，却被另一只黑影缠住了小腿。这次的感觉更糟，像是有无数根针在同时刺扎。他想蹦，想踢，却使不上劲。那些虫子像跗骨之蛆，越爬越多，越爬越深。

“滚开！”姜辰咬着牙，用尽全身力气想把脚抽出来。但毫无作用，虫子反而越来越多，开始往他身上爬。他的衣服被咬得稀烂，皮肤上传来火辣辣的感觉。

就在这时，他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。叮铃铃的铃声在这阴森的房间里格外刺耳。

“谁啊？”姜辰气急败坏地吼了一声，根本没空接电话。

“是我，妈！”手机里传来一个熟悉的、带着哭腔的声音。

姜辰愣了一下，这才想起自己口袋里还装着这部接了陌生号码就自动响铃的手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