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勒戈壁的燥热，好像把我的肺都给烤干了。我看着叶青荷和林枫并肩走出教学楼，那影子拉得长长地贴在水泥地上。林枫走在我身边，又开始他的即兴段子，说什么“见你和叶青荷走得太近，我就假装没看见”，说得自己都乐得拍大腿。

我慢悠悠地转过头，没接话。心底下那股火，越发旺盛。他们俩，走得那么熟，恨不得的影子都快黏在一起了。

这都过去多久了？一周。整整一周，我都没见过叶青荷主动跟我说几句话。以前不是这样的。以前她会拉着我的手问东问西，或者在我路过她座位的时候，突然丢我个小纸条。现在呢？现在她对着林枫笑得甜，像只偷吃了蜜糖的小狐狸。

“嘿，秦歌，发什么呆呢？”林枫拍了拍我的肩膀，压低声音，“别担心啊，有我在呢。”

我哼了一声，没说话。林枫见我闷，自顾自地打圆场：“我跟你说，叶青荷那姑娘，就是心软。你对她好，她心里有数。”

我脚步点地，声音不大，但足够让林枫听见：“心软？还是心狠？”

林枫愣了一下，随即笑起来：“你这话说的，咱们哥俩不是兄弟了？放心吧，我看着呢，没家伙事儿。”

我没理他，径直往教学楼的玻璃门走。玻璃门上反着人影，我盯着自己的影子，心里打鼓。今天下午最后一节是自习，下课后，我准备直接去叶青荷的教室。不能再拖了。

玻璃门咔哒一响，我推门进去。自习室里安静得能听见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。我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，摊开书包，拿出那本破书，翻来覆去地看。眼睛是瞎的，心是瞎的，看得见的只是影子里那对狗男女越来越黏糊的背影。

下课铃声一响，教室里的人像潮水一样涌出去。我站起身，感觉自己脚跟都快软了。我深吸一口气，迈步往叶青荷的教室走。

那教室门口，站着的不是她。

是林枫。

我挑了挑眉，隔着个过道，看着林枫把一束花递给叶青荷。那花我熟，是玫瑰，大红色的，买的时候我看着都肉疼。叶青荷伸手接过来，腮帮子红扑扑的，笑得比阳光还灿烂。

“谢谢……”她的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。

“不客气。”林枫搂着她肩膀，两人转着圈儿往教室里走，像只屎壳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