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晨这孩子，要不是跑得快，怕是早就成了野猪的减肥餐。他娘给他起这名字，就寄了点念想，想让他晨钟暮鼓，安安稳稳当个道童。可这世事，哪是那么好成的。

刚生下来那会儿，哭闹了三天三夜，奶娘喂他奶，他就哼哼唧唧，不张嘴。最后还是金庭山的住持， kinda 拜托了山里头的老猴王，才弄来点山里野果，调了调，金晨这才咂咂嘴，算是活了下来。

养到七岁，金晨算是长开了点，黄皮小脸，露出俩小虎牙，跑起来像只小兔子。可脑子啊，咋就不开窍呢？师傅教他认字，教他炼气，他不是把“气”炼成水蒸气，就是把《道德经》念成顺口溜。师傅吹胡子瞪眼，他呢，就跟没事儿人似的，憨憨地笑。

也难怪师傅总骂他，金晨这孩子，就是一根筋，认准的事儿，九头牛都拉不回来。可偏偏这家伙，手巧得很。师傅炼丹，失手炸了几个炉子，金晨一看，拿起锤子就敲，不一会儿，几个更结实、更符合炼丹需求的炉子就出来了。师傅制符，遇到难解的符箓，弄了半天解不开，金晨凑过去，扒拉着符纸，咂咂嘴，说句“水字那道笔画得弱了点，该往左拐的”，还真就解开了。

后来，师傅也看出来了，这傻徒弟能耐不小，心性再憨，也比整天钻牛角尖、自以为是的聪明人强。就收了他，做了个最低等的道童，把他扔到了后山，让他照看着两个小殿宇。

金晨乐意。后山清静，鸟语花香，还有个破旧的小道观让他住。他每天上山砍柴，下山挑水，喂喂值班的灵兽，日子过得那叫一个自在。师傅不教他啥，他就自己琢磨。捡些破铜烂铁，研究怎么打造成有用的东西；捡些枯枝败叶，研究怎么用符水浸泡，制成引火的灵香。

这天，他正在后山的老槐树下，研究怎么用山间的灵草，炼制出一点点的安神效果。旁边溜达的两只小狐狸，一个白一个灰，突然跳过来，用毛茸茸的脑袋拱他。

金晨伸个懒腰，笑道：“小家伙们，又饿了吧？”

白狐吱吱叫，灰狐呜呜叫。金晨捞出怀里的几个野果，分给他们。两狐狸吃得正香，突然，白狐停了下来，鼻子抽动几下，指了指他手里的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