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耀嗯了一声，也不绕弯子：“想跟大人打听个人。”

屋里的老头儿，也就是前堂正中的太师椅上坐着的李大人，抬了抬眼皮，没看黑耀，目光落在对面梅花屏风上，眯着眼打量那斑驳的纹路，仿佛那儿藏了什么秘密。“说。”

“是个叫赵宗海的人。”黑耀不紧不慢道，“问问他现在何处，干啥营生。”

李大人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扶手，发出笃笃的轻响，过了会儿才缓缓开口：“赵宗海？西夏人。早年从了咱大辽，后来好像是投了宋朝，最近又听说回西夏了。你找他干啥？”

“私事。”黑耀淡淡应道，“他当年在辽地时，欠了我一笔恩情，多年没见，想登门拜访。”

李大人嘴角勾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：“哦？私事啊。”他放下手，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摩挲，“那你是找对地方了。”

黑耀心里咯噔一下，这老头儿说话滴水不漏，倒像是早知道了什么。

李大人端起旁边矮桌上一个紫砂茶壶，抿了口茶，才慢悠悠道：“赵宗海啊，人还不错，聪明，有本事，可惜生在了西夏那个地方，不是他不行，是时势不好。他那年从辽逃亡宋朝，路上遇上点麻烦，幸亏有人暗中相助，才没丢了小命。”

黑耀眉头紧锁，追问道：“这话从何说起？”

“我老了，记性不好，”李大人摆摆手，“前些年听一个旧识提起过，好像是……一个叫野猪皮的汉子，在半道儿上接应了他。”

“野猪皮？”黑耀眼神一动，“就是那个在塞北混得风生水起的大盗头子？”

“嗯，”李大人点点头，“这事，赵宗海心里有数。后来他到了宋朝，日子过得那叫一个憋屈，没多久又跑回西夏了。据说西夏国主李元昊对他还挺器重，给了个不小的官做。”

“现在呢？”黑耀急切地问，“他现在在哪儿？”

李大人沉吟片刻：“西夏这地方，水太深，我这种半截身子埋进沙子里的人，也不好打听得太细。只听说，最近他在边境线上活动。”

“边境线？”黑耀追问，“具体是哪段？”

李大人摇摇头：“我老了，记不清了。只知道是跟宋国交界的附近。你是个有本事的人，自己去找找吧。”

黑耀站起身，没再多问，拱手道：“多谢大人指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