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公公的目光在林雪身上转了转，像是在欣赏一件稀奇古怪的小玩意儿，又像是在评估她还能活几天。林雪心里咯噔一下，强挤出一个笑：“苏公公，您看这绢花可還合適？”

“嗯，”苏公公点点头，又摇摇头，“这花是挺新鲜，就是……忒扎眼了。你一个低等宫女，穿这么鲜亮的衣服，是想给谁看呢？”

林雪咬了咬牙：“回公公，我……我就是看这花好看，一时没刹住车。”

“好一个‘一时没刹住车’，”苏公公嘴角勾起一抹冷笑，“宫里最不缺的就是好看的东西，你缺的是脑子。”

林雪心里一沉，知道自己这番解释根本没用。苏公公要是想整治她，一句话就够了。她深吸一口气，突然抬起头，直视着苏公公的眼睛：“苏公公，您说笑了。我若是真敢招摇，还需要怕您动我一根手指头吗？”

这话像是一颗炸弹，在苏公公意料之外炸开。他愣了一下，随即哈哈大笑起来：“好好好，你还有两下子！苏某没看错人。”他伸手拍了拍林雪的肩膀，力道不轻，“行了，这次就饶了你。但下回再敢逾越规矩，可就不是这只小绢花能抵的了。”

林雪松了口气，嗓子眼都有些发干。她知道苏公公这是故意敲打她，让她明白宫里的规矩不是开玩笑的。可偏偏，她也从苏公公的话里听出了一丝松动的迹象。那眼神里的警告，不像是要赶尽杀绝，更像是……留有余地。

回转身子的瞬间，林雪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。她心脏狂跳，脑子里像是有千万只小蝴蝶乱飞。苏公公不会是看中她了吧？可自己这点微末道行，哪能入得了苏公公的法眼？

正胡思乱想间，旁边突然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：“想什么呢？傻站着干什么？”

林雪吓得一抖，回头一看，是那个在御膳房帮工的小太监，名叫王喜子。他手里端着两个食盒，看样子是刚送完东西过来。

“没……没事，”林雪连忙摆手，“刚在想点事情。”

王喜子嘿嘿一笑：“苏公公那眼神可厉害了，我刚才差点以为他要把我细皮嫩肉的手给捏断了。”他把食盒往旁边一放，凑过来压低声音，“林雪，你小子行啊，还敢驳苏公公的面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