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雪一个激灵，赶紧转过身。旁边坐着个年纪比她大些的太监，约莫二十出头，眉眼间透着一股子精明，此刻正抬起头，一脸关切地看她。

“苏哥，你……”林雪喉咙有点干，“没事吧？”

那太监名叫苏禾，是宫里管后勤杂事的，平日里还算和气，林雪伺候过几次，知道他人不坏。此刻他脸色有些苍白，嘴唇也发白，伸手捂了捂胸口，“没事，就是早上吃坏了东西，咳了两声。”

林雪看着他，心里咯噔一下。这宫里人与人的关系，有时比主子对奴才还复杂。刚才擦地时，旁边还坐着个端茶送水的，看着挺和善，此刻却突然凑过来，压低声音道：“林雪，老实说，你刚才是不是撞着郑贵妃了？”

林雪心里一紧。她刚才走得急，人有点晕乎乎的，没注意脚下，确实踩了郑贵妃点什么，或许是裙摆，或许是脚后跟，记不清了。这人倒是敢问。

“我……我哪知道啊。”林雪支吾着，“我眼神不好，又走得急。”

那太监撇撇嘴，“你眼神不好？刚才我看你明明挺清醒的。郑贵妃那边最近火气大，你这一撞，被她看见了，指不定怎么想呢。往后可要小心点，别给主子招惹了麻烦。”

林雪脸一沉，却也意识到自己刚才确实太大意了。这太监虽然是好心提醒，可这话听起来，像是在敲打她。

“谢谢苏哥提醒。”林雪看着他，“我不会有事的，苏哥放心。”

苏禾摆摆手，又咳了两声，不再说话。林雪也不再追问，拿了帕子递给他擦了擦嘴角。廊下的风有些冷，吹在脸上像刀子一样。

刚才那太监的话还在林雪脑子里转。郑贵妃……这宫里主子多了去了，她一个刚入宫的小宫女，平时擦地干活，跟郑贵妃能有半毛钱关系？可那眼神，确实让她心里发毛。那是忌惮，是警告，还是单纯看他不顺眼？林雪想不明白。

她就是个想活着的人，什么都不懂，也不想去惹事，可宫里的事，却总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。她只能走一步看一步，小心谨慎。

回到住处，天色已经擦黑。小院里空荡荡的，只有几个刚进宫不久的小宫女在说话。林雪放下东西，也找了个角落坐下，心想赶紧吃口饭，早点睡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