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风像刀子，刮在龙啸天脸上。他没动，就那样僵在雪地里，跟一块冰似的。半块干粮攥手里，冻得跟块石头似的，啃不动，也咽不下去。火堆那边，那帮人正乐呢。

“喏，龙大少，这不是挺能扛冻的嘛，跟那野狼似的。” “可不是嘛，以前在城堡里，龙大少天天穿着貂皮，现在倒好，跟野小子混一块儿了。”

哄笑声，狗叫，混成一片。龙啸天怀里那半块干粮，又冷又硬，硌得他手疼。他没说话，眼珠子盯着火堆里烧得正旺的一根柴。那柴火噼啪响，腾起老高的火星子，烧得他眼皮生疼。

他记得，以前在城堡里，这种天气，他坐在壁炉旁边，捧着银茶杯，喝着热腾腾的蜂蜜茶，听着远处侍卫训练的声音。那时候，他是龙家大少，是所有人仰望的存在。现在呢？现在他成了这，成了被人嘲笑的对象。

“滚吧，废物。” “对，废物，连块干粮都啃不动。”

又一声狗叫，扑到他脚边。那狗伸舌头，嗅他的鞋。龇牙咧嘴的，像在嘲笑他。龙啸天弯腰，踢了狗一脚。那狗嗷叫一声，退了回去。他没管，站直身子，盯着火堆。

“你们以为，这就是我的宿命？” “哈哈，龙大少，你做梦呢？”

笑声更大了。龙啸天咬了咬牙，从怀里掏出块铁片。那铁片是他在雪地里捡的，不知道是刀还是剑的碎片。他攥着铁片，走到一块石头旁边，坐了下来。

铁片抵在膝盖上，他对着，开始磨。雪地里的风，刮得他脸生疼。但他没停，一下一下，磨得铁片越来越薄。火堆里的火光，映在他脸上，红红的，像是流血了。

干粮还在手里，咬不动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吐在地上。眼神变了几变，最后定了定。

“等着吧。”

夜深了。雪停了。冷风还在刮，但不像白天那么刺骨了。龙啸天坐在雪地里，看着天上的月亮。那月亮圆圆的，亮亮的，但冷冰冰的，像是在看着他。

他想起以前，父亲对他说过的话：“孩子，无论遇到什么困难，都要挺直腰杆，不要低头。”

现在，他做到了。没有抱怨，没有哭泣，只有咬紧牙关，默默承受。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做到的，也不知道以后会怎么样。他只知道，他得活下去，得把那些嘲笑他的人，一个个踩在脚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