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风卷着雪粒，抽在脸上像鞭子似的。龙啸天把肩膀缩到脖子底下，怀里揣着半块冻得硬邦邦的干粮，冷得牙齿直打架。火堆那边传来哄笑声，几声狗叫混在里面，刺耳得很。

“喂，龙大少，不是我说你，这天气可不是你这种阔少该待的地儿。”一个尖嘴猴腮的家伙朝这边啐了口唾沫，冰碴子溅了龙啸天一身。“听说你爹动用家财，把咱们村的地都买下来了？哼，癞蛤蟆想吃天鹅肉，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德行！”

龙啸天没动，盯着那家伙。对方比他高半个头，但站得哆哆嗦嗦，像根蔫了的海带。这日子过得……他嘴角扯了扯，有点说不出的味道。

“滚。”龙啸天把干粮揣得更紧了些，声音不大，却让那家伙哆嗦了一下。

“你他妈找死！”尖嘴猴腮的啐了一口，跳过来就要动手。旁边两个跟班也围上来，一边搓手一边哈气，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恶意。

龙啸天眼神一沉。他认得这三个人，当年在学校里，就是他们带头欺辱他。他躲闪了一下，伸手抓住一个跟班的手腕，另一只手肘撞在对方肋下。“滚。”力道不大，但对方立刻痛呼倒地。

另外两个吓了一跳，刚要退，却被龙啸天几步逼近。他个子不算高，但此刻忘了冷，忘了饿，只觉得一股怒火从丹田升起，直冲脑门。当年他们骂他爹、骂他娘、骂他，所有恶毒的话，此刻都堵在胸口。

“说！你们当年怎么骂我的？”龙啸天声音冷得像冰。

尖嘴猴腮的吓得脚软，其他两个也吓得魂飞魄散，跪在地上拼命磕头：“别……别打了，龙……龙兄弟饶命！当年是……是那帮人教的，我们……我们错了！”

龙啸天盯着他，突然笑了。冷得他牙疼，但这笑声里却透着说不出的寒意。“错了？你们现在知道错了？”他一脚踹开对方，声音不大，却像魔咒。“我爹买地，是给你们挖坟？还是给你们养老？”他指着火堆里噼啪跳动的火焰，“当初是谁，说我是丧门星，说我娘克夫？”

那些影子吓得连声求饶，却再也不敢乱动。龙啸天站直了，冷风灌进他怀里，像刀割一样疼。但他没皱眉。

“滚。”他再说一次，声音平淡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