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风还是不依不饶地往脖子里钻，我跺了跺脚，从书包里掏出那根刚买的糖葫芦。红彤彤的山楂球在手心里捏得有点变形，冰糖壳都快被我搓掉了。这玩意儿在别人手里是甜津津的宝贝，到我这儿，愣是成了安慰自己矫情的道具。

刚转学过来那会儿，冷风就是给我找麻烦的那个。天天放学路上拦着我，不是抢我笔就是踹我鞋带。我寻思着，不就是看我不顺眼吗？我忍。可她劲头大了点，上体育课都给我使绊子，结果我崴了脚，她就装可怜。

"林默，你没事吧？"医务室里，她扶着额头，眼神飘忽。我盯着她指甲缝里的黑泥，心里直骂：装什么装！明明就是故意踢的。

"我没事。"我呲了呲牙，把医务箱里的冰袋抢过来，塞她手里。

冷风一愣，手指哆嗦着碰不到冰袋："这……这个……"

我挑眉："不舒服啊？"

"不……不。"她小声嘀咕，脸突然红了。看着她慌乱的模样，我突然有点说不出的感觉。是烦躁？好像也不是。

放学后，我磨磨蹭蹭收拾书包。冷风还是老样子，磨磨蹭蹭等在走廊拐角。这次她没动手，就闷头走。我看着她背影，脑子里突然蹦出个念头——她家住哪儿？

下意识跟了一段路。冷风家就在我小区门口附近，一栋电梯房。她老远就冲我摆手，气呼呼跑上楼。我站在原地，手里这根糖葫芦突然变得烫手。

第二天，我特意买了个大的帆布袋，塞满零食："冷风，给你爸妈带的，我顺路经过……"

冷风接过袋子，眼睛瞪得溜圆，嘴唇抿得死死的。我瞅她半天没动静，突然插科打诨："怎么？嫌我丢人啊？"

冷风冷哼一声，转身就跑。我乐得直笑，差点把糖葫芦掉地上。跑两步又停下来，摇摇头快步追上去，伸手拽住她后领："喂！去哪儿啊？"

冷风脚下一绊，差点摔倒。我赶紧扶住她，手心突然触碰到她滚烫的脸颊。冷风猛地推开我，把我甩得一个趔趄。

"林默！"她声音比昨天高八度，眼睛都要喷火。

我揉揉胳膊："你家住哪儿？我……"

"你烦不烦啊！"冷风突然抓住我的手腕，指甲深深掐进肉里。我疼得一缩手，看着她泛红的手指，有些不自在："我……我就是问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