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坐起身，头痛欲裂，宿醉感瞬间袭来。他揉了揉太阳穴，目光扫过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小屋。墙上《侏罗纪公园》的海报还在，只是边角已经有些卷曲，桌上的半瓶啤酒已经凉透，草稿纸上画着个歪歪扭扭的电磁炮构想。

“操，又梦见那破电影院了。”老王喃喃道，尿意也跟着来了。他趿拉着拖鞋溜进卫生间，打开水龙头哗哗冲了一脸凉水。镜子里的人胡子拉碴，眼圈发黑，但眼神锐利得很。

“头儿，该起床了。”一个沙哑的声音在门口响起。

老王猛地回头，老李正倚着门框抽烟，眼神像鹰隼一样扫了他一眼。“几点了？”

“六点整。”老李掐灭烟头，“外面有情况。”

老王心头一紧，快步走到窗边。楼下传来一阵嘈杂，还有隐隐的哭喊声。他举起望远镜，顿时瞳孔骤缩——对面五层居民楼已经变成了火海，浓烟滚滚，几只蹒跚的丧尸正从窗口跌落，摔得稀碎。

“操他妈！”老王低声咒骂，手指捏得死紧，“比我想象的快多了。”

“头儿，带家伙没？”老李皱眉，“末世第一天就搞这么大动静？”

“有！”老王抓起床头铁管，这是他昨晚临时加工的防身武器，一端缠着布条，一端磨得锃亮。他又抓起背包，里面装着压缩饼干、水壶、手电筒，最重要的是——几卷尼龙绳和一小本计算器。

“走！”老王一把拉住老李，“先看看情况。”

两人打开房门，走廊里弥漫着一股腐烂的腥臭。老王警惕地竖起耳朵，远处传来丧尸的嘶吼，近处有玻璃碎裂的声音。

“小心！”老李突然低喝，一把将老王推到墙角。两具丧尸正贴着墙根移动，正要扑上来。

“头儿，解手呢？”老王压低声音。

老李眼神一寒，抄起铁管先扫向左边那具丧尸。丧尸动作一滞，捂着肩膀瘫倒在地。老王趁机踢飞旁边的花盆，玻璃四溅，彻底吸引了另一只丧尸的注意力。

“走！”老王护着老李冲出单元门，身后传来丧尸爬行的声音。

楼下哭喊声更响了。老王顺着楼道看去，三楼窗口伸出一只腐烂的手，正死死抓住窗框，嘴里发出“嗬嗬”的声音。

“头儿，怎么办？”老李脸色发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