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色刚擦黑，北风就裹着一股子寒气卷过来。老王铺面前的煤炉子早就灭了，只余下一堆灰烬，冻得那把 rats ass 的胡子都快掉没了。

“啧，这鬼天气。”老王缩脖子，往自己那件看不出原色的褂子里又钻了钻，从怀里摸出半块冰凉的饼渣，嚼了两口，“老王，你可真是个废物。这么冷的天，还守着个破摊子。”

对门酒馆的灯光昏黄，几个醉鬼哼哼唧唧地走出来，一个趔趄撞翻了路边的垃圾桶。一股子尿臊味儿混着劣质酒气，在寒风里散得老远。

老王撇撇嘴，从柜台底下摸出个空酒瓶，踱到那帮醉鬼旁边。他个子不高，但站得笔直，那双眼睛，即使在煤油灯底下也亮得吓人。

“喂，喝多了吧？”老王嗓门不大，但穿透力十足，“这瓶子，我请你喝。”

为首的那个身材臃肿的醉鬼睁开眼，踉跄着扶住身边一个瘦高个，含糊不清地骂：“哪来的穷鬼，滚一边儿去！”

老王没动，就那么站着，盯着那醉鬼的眼睛。那人被他看得心里发毛，打了个哆嗦，骂骂咧咧地吼：“你他妈…你要干嘛？！”说着就从怀里掏出一把惨白的斩马刀，横在身前。

周围的人顿时都静了，连那几个喝得东倒西歪的醉鬼都停了哼唧，探头探脑地看热闹。

老王嘴角噙着一丝冷笑，手指轻轻放在了柜台下的刀柄上。柜台是木头做的，他早就在底下埋了个短柄剔骨刀，这会儿正好。

“干嘛？”老王声音依旧平淡，“我劝你少说两句。”

那醉鬼被老王的眼神慑住了，胆气顿时矮了半截，但到底是人多势众，硬着头皮吼道：“妈的，不知好歹！兄弟们，上！”

三个带着酒意的混混朝老王围过来，手里都抓着棍棒砖头。老王没动，就那么站在原地，像一尊石像。

突然，他动了。

快如闪电！根本看不清动作，只听见一阵轻微的破风声，一个混混的胳膊就扭曲了，骨头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。他惨叫一声，捂着胳膊软倒在地。

剩下的两个混混吓傻了，连滚爬爬地就想往回跑，却被老王几步追上，腰间带刀的利索一旋，两个脑袋就先后滚进了垃圾桶。

整个过程，不足十秒钟。

老王扔掉刀柄，弯腰捡起那把斩马刀，用袖子擦了擦上面的血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