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海那孙子，平时看着挺老实，背后捅刀子可是一绝。我盯着桌上的烟灰缸，里面烟头堆得跟小山似的，烟灰都快被我熏成黑色了。这烟可是一包一包抽的，根本停不下来，心里那股子火气邪火连着一起烧，烧得人头脑发昏。

坐在这里干着急也没用，厂里开出门就是龙城，龙城就这么大，寻仇找麻烦也不是难事儿。我猛地吸了口烟，眉头皱得死死的，脑子转得飞快。

“王海，你行，你真他妈行，”我骂骂咧咧地磕了磕烟灰，“老子不伺候你了，看你能蹦跶几天！”

把烟往地上一扔，啪叽一声踩灭，心里那股子憋屈没处撒，只能对着空气骂几句。骂累了，又点上一根，嘴里叼着烟，眼神却飘忽不定，盯着窗外发呆。

龙城挺热闹的，晚上也不乏三教九流凑一块儿喝酒撸串的。我租的房子就在一条小巷子尽头，隔音效果差得要命，隔壁老张头晚上打呼噜都能穿透墙壁，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。

“得，睡不成，不如出去走走，”我心一横，把最后半包烟掏出来，揣进兜里，“出去看看有没有什么活儿干，先混口饭吃。”

天擦黑的时候，我晃悠到城西一个建筑工地。那里正大兴土木，推土机轰隆隆地响，工地上人影绰绰，一片热火朝天的景象。我斜眼瞅了瞅，心想自己一个光棍，力气活儿估计干不动，非得累死拉倒。

正没头苍蝇似的转悠呢，冷不丁被人从背后拍了一下肩膀。我吓一跳，猛地转身，差点没把对方给撞翻。“妈的，谁啊？”我吼了一嗓子。

定睛一看，是个穿着工装的中年汉子，脸上带着一股子彪悍之气，手里还提着个工具包。“小伙子，看你站这儿傻转悠啥呢？”汉子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泛黄的牙齿，“咱们这工地缺人，你要是有力气，过来干两天，管吃管住，钱照给。”

我眼睛一亮，差点没跳起来。“真的假的？就找个临时工？”我连忙问。

汉子点了点头，指着不远处的几个小伙子介绍说：“喏，他们都是跟着我干活的，你要是愿意，就过来跟他们一块儿。”

我一听，心里那个激动啊，赶紧点头哈腰：“行！行！我敢情来！”

汉子拍了拍我的肩膀，转身就往工地里面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