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咱们都得走完这条路。”赵老汉的话像块石头，砸在林风心窝子上。他咽了口唾沫，鼻腔里发干，喉咙也跟着发紧。那老汉声音粗嘎，走起路来像踩着钉子，每一步都带着股煞气，可偏偏他说这话时，眼神又往林风这边瞟了一眼，就那么一下下，让林风浑身不自在。

“再……再绕远点也行，我……我怕。”林风声音弱得像蚊子哼，自己听了都脸红。他想起柳树镇的老家，想起那几间漏风的茅草屋，想起娘临终前摸着他头发说的话。他不是不怕，是太怕了。怕找不到路，怕爹娘真的死了，怕自己这辈子就只能像条野狗一样乱窜。

赵老汉“嗤”了一声，没回头，但那声音明显更冲了。“怕？怕能帮你找到爹娘？”他顿了顿，像是在掂量这话的分量，“怕就能让你爹娘活过来？”

“我……”林风张了张嘴，又缩了回去。他能说什么？说他怕死？怕黑？怕这个坑蒙拐骗的世道？说全天下的人都该帮他？这不可能啊。

赵老汉哼了声，声音沉了下来，“都少说两句。前面有两条岔路，左边的路，弯弯绕绕，十年八辈子也走不到头。右边的路，直通仙门，但也……”

他的话没说完，林风脑子嗡地一下。仙门？那是什么地方？他隐约在村里那些说书先生嘴里听过，说那是神仙住的地方，凡人一步都踏不进去。可赵老汉现在说，右边的路通仙门？他这是在开玩笑吧？

林风眼睛瞪得溜圆，看着赵老汉宽厚的背影。那人明明没回头，可林风总觉得那人能看见他心里的想法。他觉得赵老汉要么是在骗他，要么……要么就是想杀他灭口。

“你……你要是不想杀我，就指条明路！”林风声音不由自主地拔高，带着点吼。

赵老汉脚步一顿，这次明显是回头了。他的脸在昏暗的月光下看不清楚，但那双眼睛，冷得像冰，“指明路？我教你说书呢？”他嘴角扯了扯，像是在笑，又像是在骂 林风傻。

林风一噎，脸瞬间涨得通红。他知道自己理亏，可现在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。他咽了口唾沫，把想说的话又咽了回去，默默跟在赵老汉后面，眼睛死死盯着那条分辨不清方向的岔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