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咳咳……"

林渊又咳了两声，低头看了看自己那双布满老茧的手，指甲缝里还残留着昨夜砍柴时沾上的泥土。火盆里的炭火烧得正旺，噼啪作响，映得他那张年轻脸庞有些发红。

"这酒……还是温的呢。"端起桌上那坛残酒，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口。酒液入喉，一股暖流直冲丹田，驱散了些许寒意。

"二哥……"门外传来了脚步声，林渊的弟弟林深踩着积雪走了进来，手里还拎着一只兔子的后腿。"今天雪下得大，猎户们都没出门，哥，你……"

"没事。"林渊摆摆手，把酒坛推到林深面前，"先喝着，暖和暖和。"

林深挠了挠头，目光扫过桌上那把生满锈迹的长剑，眼神里有些复杂。"哥，你又在想那些没用的了。"

林渊没说话，只是继续望着火盆出神。火光映照下，他那张本就清秀的脸庞显得愈发苍白，那顶乌黑的长发，在旁人看来青春逼人，可仔细一看，发梢处却隐隐透着一丝银白。

"头发……又白了些。"他低声自语，声音小到几乎听不见。

"知道哥你心里不好受，可……"林深叹了口气，"咱们家道中落，你还嘴硬，说什么要出去闯荡。"

"我不是嘴硬。"林渊抬眼看向弟弟，眼神里带着一丝疲惫，"我只是不甘心。"

"不甘心又能怎么样？咱们连个像样的武器都没有。"林深苦笑，"爹临终前，只留给你这把剑。"

林渊的目光落在了那把锈迹斑斑的长剑上，剑身弯曲变形，显然已经很久没开过刃。当年他爹用最后一口气将它交给林渊时，曾说过："此剑……或许能……救你一命。"

可救得了吗？

柴火突然一阵噼啪作响，林渊猛地回过神来，脸颊有些发烫。他别过头，不想让弟弟看到自己眼中的失落。

"雪停了，哥，天快亮了。"林深站起身，"我去给你把柴火添了。"

"别动它。"林渊摇摇头，"天亮了……该走了。"

林深一愣，顺着哥哥的目光望出去，只见远处天际泛起了一抹鱼肚白。

"走？去哪？"林深不解。

"去……杀个人。"林渊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，"活着没什么意思，不如死了痛快。"

火光映照下，林渊那双年轻的眼眸里，却藏着与年龄不符的沧桑与决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