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头也没抬，手里的烂布条拧了又拧，鼻孔里还塞着草屑，像是根本没听见。那声音又尖又利，像根鸡毛掸子，抽在林晚耳朵上，疼得她牙酸。

“林晚！我再说一次，立刻给我滚过来！”来人嗓门更大了，还甩了甩手里的帕子，帕子末尾还沾着狗屎。啧，狗屎都比这衣服干净。

林晚终于“腾”地直起身，把那玩意儿从鼻孔里拔出来，喷了喷嘴，用帕子擦了擦。那眼神，冷淡得像刚从冰窖里捞出来的鱼。

“谁让你动我东西？”林晚把那帕子往地上一扔，指着那人对着墙角，“要滚，你去滚，我在这儿好好的。”

墙角那堆乱七八糟的破铜烂铁晃了晃，似乎不安稳。那人对着林晚龇牙：“你他妈找死！”作势就要推搡。

林晚眼疾手快，手肘撞过去，正撞在那人要推的位置。那人“哎哟”一声，往后退了半步。林晚冷笑一声，弯腰去捡那帕子。

“林晚，你又耍什么花样！”那人站稳了，又想扑上来。

林晚却直接蹲下，对着那堆破铜烂铁开始扒拉。她扒拉得又快又狠，像是在刨地三尺，不一会儿就刨出个锈得看不出原形的铜铃铛。她用袖子擦了擦，拨弄了一下，咿咿呀呀响了两声。

那声音不大，却像针一样扎在那人耳朵里。

“林晚！你……”那人气得脸红脖子粗，却不敢真的动手。冷宫里待久了，连宫女都敢跟她犟嘴，这要是动手，传出去不好听。

“我什么我？”林晚把铜铃铛往地上一扔，又捡起来，对着那人对着唱，“不知羞，不知羞，见别人隆隆得意，偏要自讨没趣……”咿咿呀呀地唱着，最后还跟着几句粗口。

那人对着墙角指指点点，骂骂咧咧。林晚充耳不闻，继续扒拉。不一会儿，又刨出个破碗，能看出来的，就是曾经盛过饭的碗。

她捧着那破碗，小心翼翼地捧着，像是捧着什么宝贝。碗里还有点东西，是黏糊糊的剩饭，她也不嫌弃，就着水，狼吞虎咽地吃了。

吃饱了，她把破碗放回原处，拍了拍手上的灰，站起来看着那人对着骂骂咧咧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
“记住了，别再来找我，否则，别怪我不客气。”

那人气愤地摔门走了，仿佛刚才的争执是捡了个铜铃铛那么可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