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长这么大，受过的屈辱加起来，都比这半个月遭的难听话还多。现在他坐在自家小院里，摸着刚割的头发，心里那叫一个五味杂陈。

"王哥，这是第几个了？"旁边啃饼子的小子咽了口唾沫，眼巴巴瞅着他手里的砖头。 老王没接话，手指摩挲着砖棱，"再过会儿，该吃饭了。" 这事儿闹得沸沸扬扬，三天前，对面那家老字号麻辣烫，稀里哗啦全砸了。老板是个五大三粗的光头，挠着头站在巷口，逢人便问："谁他娘的敢弄我？我在这条街混了二十多年，脸都不要了！" 老王心里冷笑，敢弄你？当初你动不动就往他家傻媳妇脸上一扔，那包比城墙还厚，假装看不见。现在傻媳妇儿家大业大，你倒拽着人闹事儿了？ 巷口围了一群看热闹的，指指点点："看啊，就是这上门女婿，抢了人家生意，把老东家给砸了..." "瞎说！人家王哥是看那老板欺负他家媳妇，才..." "得了得了，别他娘的洗地了，有本事你也去砸啊！"光头老板唾沫横飞，唾沫星子差点溅到老王脸上。 老王没动，就这么站着，就像个看戏的。他媳妇儿，老刘家大小姐，脑子有点问题，从小靠送外卖养。前年送外卖摔断腿，老刘老头子怕她在家出事，就寻思着找个伴儿。谁承想，人姑娘眼光忒急，半年后，就带着个要饭的回了门。 "王哥，你怕不怕..."小子低声问。 老王抬头，巷口人群渐渐散了些，光头老板也悻悻走了。他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被烟熏黄的牙："怕什么？他们砸得开心，我睡得踏实。" 媳妇儿端着一碗馄饨进来，颤巍巍放在他脚边："刚...刚卖股票..." 老王泡开馄饨，刚要动筷子，手机响了。一看是 software 创始人，说想请他吃个饭，交流交流"传统餐饮行业转型"。 老王咧嘴傻笑，心里骂咧咧："转型？我媳妇儿家自带的金矿，还用得着转型？" 他牵着傻媳妇儿的手往屋走，小姑娘紧张得直攥他衣角："王...王哥，他们会不会..." "丢...丢了钱怎么办？"傻媳妇儿小声问。 老王停下脚步，蹲下来捧着她脸，郑重道："媳妇儿，记住了，咱家永远有饭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