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大壮在鞋底又碾了碾，火星子彻底灭了。他往街对面瞥了最后一眼，转身钻进旁边一家卖炊饼的铺子，门帘一挑，凉风嗖地灌进来。

铺子里头人声鼎沸，都是些做小买卖的，抽着旱烟袋，谁也不搭理他。王大壮找了个角落里的桌坐下，要了两个刚出炉的炊饼，就着桌上那瓶搁了半拉的劣质烧酒，咔嚓咔嚓啃起来。

炊饼烫嘴，酒劲也上头得快。王大壮咂咂嘴，嚼着嚼着，就觉得不对劲儿。铺子靠窗那桌有个耳朵尖的汉子，正冲他这边挤眉弄眼：“喂，那小子，听说对面出事儿了？是冲着那姓卢的财主来的吧？”

王大壮心里咯噔一下，手里的炊饼差点掉地上。他没吭声，就看着那汉子继续说：“啧啧，这年头，使钱的跟要饭的，眼珠子都快红了。那卢财主仗着自己有势力，强拆民房，逼死姓张的可怜老汉，这事儿传出去，能没火气？”

旁边几个喝酒的也跟着起哄，你一句我一句地议论起来，有的骂卢财主不是东西，有的说官府管不了这种事。王大壮听着，心里跟猫抓似的。他想起那群人看热闹的眼神，就像看他下饭一样。

啃完炊饼，王大壮摸出兜里那几个铜板，往桌上这么一扔，起身就往外走。刚到门口，就听后面有人喊：“等等！你这炊饼钱，咋又不给全？”

王大壮回头骂了声：“妈的，操！老子忙着呢！”也不管那汉子反应，扭头就冲出了铺子。

他心里急得跟猫抓似的，脚步都有些踉跄。出了铺子，他又往街对面瞅了一眼。这一次，他看清了，那酒楼门口围得更紧了，中间围着两拨人，正吵得不可开交。酒楼门口的灯笼都被扯歪了两个，地上全是啤酒渍和碎玻璃渣。

王大壮蹲在拐角，等着那边打完了才往前挪。他远远地看到，那姓卢的财主正被几个拿棍子的人围着，脸上红一阵白一阵。几个地痞流氓也挤在里面，时不时掏出把水果刀晃悠，骂骂咧咧的。

就在王大壮以为这事儿就这么算了的时候，一声大喝传来：“住手！光天化日，朗朗乾坤，你们想造反吗？！”

随着声音，一个穿着青衣的瘦高个，手持长剑，分开人群走了进来。那瘦高个看上去文质彬彬，但眼神里透着一股子锋芒，让在场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