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大壮掐了烟头，在鞋底狠狠碾灭，眯着眼又瞅了一遍街对面。酒楼门口围着些看客，指指点点，嗡嗡的议论声混杂着酒气，飘到他鼻尖。他咂咂嘴，咂咂嘴里的烟味儿，心里头直痒痒。“啧，出什么事了？”他朝旁边卖早点的老张打听。

老张正往蒸笼里添面团，头也不抬：“嗨，出大事了。那王员外家的独腿蛤蟆，给砸了！”

王大壮眼珠子一瞪：“啥？那玩意儿值几个钱？砸它作甚？”

“可不是嘛，”老张擦了把手，“砸了还不完，听说那王员外气得差点没背过气去，把后厨的厨子都打了一顿。如今酒楼关着门，估摸着心里还憋屈呢。”

王大壮嘿嘿一笑：“独腿蛤蟆？听着像什么宝贝玩意儿。可把它砸了，能赚多少钱？”

“钱多钱少不说，”老张凑近了些，“听说砸的是一伙叫‘黑风寨’的家伙，带着四个大汉，气势汹汹的，把那蛤蟆砸了个稀碎。那王员外护犊子，非要抓人，结果反被那伙人骂了一句‘狗眼看人低’，气得话都说不利索了。”

王大壮摸了摸下巴，心里盘算开了：“黑风寨？听着耳熟，前阵子好像听人提过。给人当保镖的，听说手劲儿挺大。”

“可不是嘛，”老张叹了口气，“那黑风寨的寨主姓魏，外号‘黑煞神’，听说是个狠角色。可这次他们砸了独腿蛤蟆，王员外又惦记着，据说已经派了府上的护卫去黑风寨逼债了。”

王大壮嘴角一撇：“逼债？他们还真能逼出来？那黑煞神可不是吃素的。”

正说着，酒楼里传来一阵骚动，有人喊道：“王员外来了！王员外来了！”

只见王员外脸色铁青，背着手在酒楼门口踱步，嘴里不停地骂骂咧咧。他身后跟着四个挎刀的护卫，一个个横眉立目，杀气腾腾。

王大壮撇撇嘴：“嘿，看来是真急了。不过，他以为凭这几个人就能把黑风寨的人给我出来？”

老张摇摇头：“这回王员外是踢到铁板了。黑煞神可不是好惹的，听说他们黑风寨在附近也经营着不少产业，王员外这回是惹上大麻烦了。”

王大壮盯着酒楼门口的动静，心里冷笑一声：“哼，王员外，你这不是自找台阶下嘛。黑风寨的人要是真来，我看你怎么收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