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心里这股堵得慌，像是晚饭没吃干净，咕噜咕噜全是气。他盯着手机屏幕，老婆那温柔的声音软得能滴出水来，可他就是烦。烦这声软，烦这意难平。

他ії啪一声，把手机扔在茶几上。茶几是那种便宜的不锈钢的，手机一扔，发出“哐当”一声，把老王自己的心也砸了一下。他出气了，但不知道气在哪儿。是对老婆的抱怨，还是对生活这玩意儿的无奈？可能都有。

他烦躁地站起来，在客厅里走了两圈。屋里有点暗，只有电视机的光线没关，亮堂堂地映着沙发。他突然想起啥，转身回到自己房间，翻箱倒柜地找起来。

他找的是他那部旧手机。不是现在这部智能的，是前几年用坏的，屏幕都碎了一小块，边角也磨损得厉害。那部手机他扔在抽屉里挺久了，想起来就拿出来翻翻，像是在挖个埋了多年的宝藏。

他找着那部旧手机，灰扑扑的，拿在手里沉甸甸的。他解锁，屏幕亮起来，是个暗黄色的背景，上面还存着几首老歌的歌词，是他很久以前写下的，现在连自己都看不懂了。

他点开照片，老脸一红。里面净是些他自恋时的自拍，还有和哥们儿的聚会照，镜头晃得跟喝多了似的。他正要划走，手指没准，点开了一张陌生的照片。

照片是黑的，但能看出是人影。一个女孩子的背影，穿着白裙子，站在一棵树下。光线暗淡，看得不清细节，但那姿态，那感觉，老王心里咯噔一下。

他放大照片，手指在屏幕上戳来戳去。照片边缘有点模糊，像是时间久了，或者手机没保护好。他皱着眉头，突然发现，女孩子的头发上，好像粘着一根狗毛。

狗毛？他愣住了。他什么时候拍过照片，还有狗毛？

他翻来翻去，在相册深处找到了一张更黑的，但稍微清晰点的照片。还是那个女孩子的背影，但这次她的手里，分明多了一根狗尾巴。一根黑色的，毛茸茸的狗尾巴。

老王脑子里“嗡”的一声。他想起很多年前，他养过一条狗，一条黑色的土狗。那狗死了好几年了，他早忘了有这么一张照片存在。

他再翻，翻到一部录音机里录下的声音，是他和狗的对话，还有狗叫的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