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把纸巾塞回口袋，杯子里那点烫糊糊的热拿铁顺着嘴角往下淌，涩得他心里更堵。他没急着走，反而找了个角落位置坐下，看着窗外雨点砸在柏油路上，溅起一片狼藉的水花。这雨还下得没完没了，跟他那烦躁的心一样。

手机在桌上震动，是他老婆发来的语音消息。老王乔装作没听见，手指在屏幕上划拉了两下，点开朋友圈。他那个当小学老师的老弟在里面晒娃，一张奶声奶气的照片配着“今天也是可爱的一天”的文字。老王嘴角抽搐了一下，快要笑出声音来。那熊孩子昨天跟他抢手机打游戏，差点把屏幕戳破，这会儿倒好，还“可爱”呢。

“嘀嘀——”又来一条消息，是公司群发的加急邮件提醒。老王点开一看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客户那边催得急，这项目明明已经提前结束了，不知道是哪个环节出了岔子。他拿起桌上的笔记本电脑，屏幕亮起，映出他疲惫的脸。键盘敲得噼啪响，手指头都快磨出茧了，还是得重新改几版方案。

雨声哗啦啦的，盖过了键盘声。老王盯着电脑屏幕上的数据，脑子里乱糟糟的。他越想越觉得不对劲，手指在划过某个表格边缘的时候，突然停住了。一个数字跟旁边的不对不上，像是被人动过的痕迹。他皱着眉，凑近了仔细看。

就是这里！这行数据明明该是零，却变成了一个不正常的负数。老王的心跳漏了一拍，这可不是小数目，要是报上去，后边的麻烦可就大了。他猛地坐直了身子，开始飞快地查找系统日志。鼠标在屏幕上划拉，像一只急得团团转的蜘蛛。

就在他快找到年前，另一个邮箱弹出来一条新邮件，标题写着“项目最终确认版”。老王随手点开，没注意发件人。他眼睛盯着屏幕，手指在键盘上胡乱敲着，嘴里嘟囔着：“快点，快点……”

等他终于保存完所有修改，准备关电脑的时候，目光无意间扫到了那封新邮件的落款。他愣住了，这发件人不是老板，也不是客户，而是……另一个他认识的人。

老王的手指停在半空中，浑身汗毛倒竖。这邮件里的内容，分明是针对他刚才发现的问题做的补充说明，而且看日期，就是刚才他发邮件的时候发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