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林晓雾没去看，手指无意识地在手机屏幕上滑着，屏幕上铺着一层灰蒙蒙的天气背景，看起来挺丧的。她想起刚才发的那条消息，是问陈默现在在哪儿，在干吗。当时真挺傻的，以为是吵架了，他应该会回的。现在想想，他这都不回，估计是彻底不想了。

她把手机揣回兜里，站起身往阳台走。外面天黑得快，这点点时间，路灯都亮了。她站在阳台边缘，看着小区楼下那些稀稀拉拉的人影。有情侣手牵手走过，有老人拄着拐杖慢慢走，还有孩子追着风筝跑，风一吹，筝线绷得紧紧的，像是要把整个世界都拉跑。想起以前和陈默也是这样，她总追着风筝跑，他就负责放线，笑得挺欠揍的。那时候觉得日子挺长的，长到没心没肺。

相框还在茶几上，她走过去，想拿下来看看。手碰到玻璃时，才想起来那照片她拿走了。记得那天整理屋子，随手就收起来了。她皱了皱眉，弯腰翻了翻沙发缝，没找着。又去翻茶几底下，还是没。她有点烦躁，用力呼出一口气，空气里都是灰尘的味道。

“林晓雾，你在干吗呢？”

一个声音突然在背后响起，吓了她一跳。她转身，看见陈默站在门口，手里还拿着一件外套。天挺冷的，他把外套往她身上一甩，“戴上，别着凉了。”

林晓雾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，看着他的眼神有点复杂。他不一样，就算分手这么久，见面了依然还是这样，衣服总是穿得整整齐齐的，头发也梳得服服帖帖的，看人时候的眼神也总是淡淡的，像隔着一层磨砂玻璃。

“你……怎么来了？”她声音有点干，不知道该怎么接话。

陈默没说话，只是站在那里看着她。路灯的光打在他脸上，把他影子投在墙上，一明一暗。屋子里很安静，只有他身上那件衣服淡淡的樟脑丸味道。她闻着这味道，有点恍惚。这味道好像很久没闻到了，具体多久……她记不清了。

“你……不回我消息？”她最终还是没忍住，先开了口。

陈默扯了扯嘴角，没笑出来，“你发什么消息了？”

林晓雾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从兜里掏出手机，“我……我发了一条，问你今儿在哪儿，在干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