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不回消息，林晓雾搁下手机，烦躁地抓了抓头发。窗外的天色一点点暗下来，小区路灯亮起，投下昏黄的光晕，屋子里显得有些沉闷。

她走到客厅沙发上坐下，目光无意识地扫过茶几上的相框。相框里是高中毕业时的照片，她穿着白色连衣裙，笑得没心没肺。陈默穿着白衬衫，侧脸 checkout 得很，两人幸福地依偎着。那时候觉得，这辈子能像照片里那样，该多好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她拿出来看，还是陈默。这次，他只发了个“在”。

林晓雾嘴角咧了咧，有点不爽，但还是回了句“嗯，知道你在。”

过了一会儿，陈默又回：“明天……有空吗？”

林晓雾心里咯噔一下。她想起之前发脾气删了他所有的联系方式，现在又主动找她。她不是没想过他可能会联系自己，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，而且还是用这种方式。

她沉默着没回，手指在屏幕上敲了敲，又删掉了。

陈默 probably 不知道，她心里其实挺乱的。这些天，她翻来覆去想的都是高中毕业到大学，再到大学毕业到现在，和他们纠缠的十多年。分分合合，每次都是她先放手，每次又都是她躲都躲不掉。

她恨他，又好像更放不下他。这种矛盾的心情，让她觉得自己挺可笑的。

“林晓雾。”陈默的声音带着点不容置疑的意味，“我有话想跟你单独说。”

林晓雾盯着屏幕，目光有些飘忽。她知道陈默式的话，后面通常都带点儿沉重的东西。她不是不知道，只是每次听到，心脏还是会疼。

她深吸一口气，手指悬在屏幕上方，最后轻轻点下：“行，明天……下午三点吧，老地方。”

发送出去，她 immediately 感觉心虚。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答应，也不知道陈默想跟她说什么。她只知道，这些年，好像没哪件事是能真正放下。

手机又响了一声，陈默回了个“好。”

林晓雾放下手机，走到窗边，望着楼下黑漆漆的拐角。路灯昏黄，像一团凝固的雾，模糊了边界的。她想起书名，晓雾终散去。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等到那天天亮，也不知道陈默，是不是真的能让她彻底走出来。

她不知道明天会怎样，也不知道等来的会是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