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陈默，你个混蛋。”林晓雾对着手机屏幕，声音闷闷的，带着点咬牙切齿的恨意。屏幕的光映着她泛红的眼睛，像只受了委屈的小猫，又像只防备心重的刺猬。这张合影，是他们高中毕业时的照片。

照片里，她穿着白色连衣裙，笑着，那个笑容干净得像张白纸。他穿着格子衬衫，靠在她旁边，手里还拿着毕业册，也不知道在写什么。那时候，他们以为那就是一辈子了。

分手快两年了，她还是会对着这张照片发呆。不是什么甜蜜的回忆，全是狗血。分手的原因，其实很简单，就是他太窝囊，连给她一个安稳家的勇气都没有。可她那时候，脑子不清醒，被人一通忽悠，就跟着别人跑了。结果呢？那个人，根本不是什么良配，翻来覆去就是打骂。

回家那天，开门看见陈默坐在沙发上，手上还沾着面粉，好像在研究什么菜谱。她就知道了，自己果然是瞎了眼。

“你回来啦。”陈默抬头，脸上带着点讨好的笑。

“嗯。”林晓雾没说话，径直走进厨房，拿起锅铲就炒菜。油入锅，“滋啦”一声，她整个人都绷紧了神经。

陈默在旁边看着，没说话。等菜上桌，味道还不错，至少没翻车。她夹了一筷子青菜，扒拉了两口米饭。

“晓雾，我……”陈默想说什么，又咽了回去。

“有事？”林晓雾抬头，眼神冷冷的。

“我妈，她身体不太好，我想……”

“你想什么？让我养你妈？”林晓雾打断他，声音里满是嘲讽，“陈默，你让我恶心。你当初怎么不去养你妈？那时候你怎么不觉得她身体不好？”

陈默张了张嘴，最后还是闭上了。他知道自己理亏，当初为了一个不喜欢他的女人，他真没心思管家里的事。后来……

“你不用说。”林晓雾站起身，“我累了，先去睡了。”

“晓雾，你等等。”陈默站起来，想拉住她，却被她甩开。

林晓雾回到卧室，躺在床上，翻来覆去睡不着。窗外的月光照进来，落在她的脸上，她闭上眼睛，脑子里全是陈默那张脸。

他其实是个好人，就是太窝囊了。家里的事，他从来不管，就知道打游戏、看小说。她那时候，年轻气盛，总觉得他没出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