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三点，太阳毒得像要钻进人缝里。林晓雾把脸埋在臂弯里，手机屏幕亮得晃眼。空调开到最大档，还是汗津津的。她不言不语，手指无聊地划着手机屏幕，照片一张张翻过去，大多是她和陈默的合影。最后停在一张合影上，微微顿了顿。

照片里，她笑得傻，旁边是陈默。那时候的天，蓝得可笑，他们站在学校门口，手里拿着两串糖葫芦，笑得没心没肺的。那时候，谁也不知道，十年后，他们会是这样。

林晓雾叹了口气，把照片点开，放大。陈默的眼睛亮亮的，她在心里骂了句：“死鬼，还笑得这么好看。”

删掉的想法一闪而过，她没动。习惯罢了，像习惯了每年夏天都下雨。手机没电的提示音响了，她才想起，出门忘了拿包。伸手去摸，摸到手机烫得像块铁。

“该死。”她咬了咬唇，起身去找充电器。打开门，一股热浪扑面而来，晒得她眯了眯眼。楼道里人影绰绰，都是来上班的。她漫无目的地往电梯走，忽然有人喊她。

“林晓雾？”

声音有些熟悉，林晓雾停下了脚步。回头，看见一个穿着白衬衫的男人，倚在电梯旁，手里拿着个文件袋。男人抬眼看她，林晓雾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
是陈默。

陈默的眼神变了，不再是当年那种含情脉脉的眼神，多了些冷淡。林晓雾愣在原地，不知如何开口。陈默先开了口，声音有些沙哑。

“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你。”

林晓雾扯了扯嘴角，不知道该说什么。陈默笑了笑，转身进了电梯。林晓雾站在原地，手里像被什么东西攥住一样，死死的。

电梯门关上的瞬间，她才想起，自己什么都没说。

手机在包里震动，她拿出来一看，是闺蜜的。

“晓雾，在上班吗？刚收到你的短信，回个信啊。”

林晓雾回复了一句“在”，然后挂了电话。她想起陈默说的话，心里五味杂陈。十年了，他们还是这样，一见面就尴尬。

她走进办公室，同事们都笑着跟她打招呼。她笑着回应，心里却空落落的。陈默的出现，像一颗石子投进平静的湖面，泛起了涟漪。

下午茶的时候，她坐在靠窗的位置，看着窗外的人来人往。有人经过，她都会下意识地看一眼，却再也没有看到陈默的身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