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亮得刺眼，林晓雾眯着眼，把脸埋在臂弯里。下午三点，太阳依旧毒，她缩在空调房里，翻着手机里的相册，没什么意思，就是习惯性地划。手指碰到一张照片，微微一顿。

照片上两个人，她和一个男人，笑得傻。她穿着白色连衣裙，裙摆飘飘，男人穿件白衬衫，手里举着个冰淇淋，两个人靠得特别近，她能看见他衬衫第二颗扣子上的小草莓图案。

这是她和陈默的合照，去年夏天拍的。那时候他们刚分手，可看起来又像在热恋。现在想想，真是讽刺。

“陈默。”她低声念着这个名字，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，闷闷的，不上不下。

手机响了，是陈默。她没什么兴趣，想着不接，手还是点了接听。

“喂。”她应了一声，声音有些沙哑。

“晓雾，在忙？”陈默的声音在手机那头传来，懒洋洋的，带着点不满。

“没什么，刚睡醒。”她不想多说，翻了个白眼，心里对陈默这个人的厌恶感又涌上来了。

“我刚看见你朋友圈发的照片，还以为我们复合了呢。”陈默的声音里带着点笑意，但听不出是开心的，还是别的什么。

林晓雾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。她赶紧手忙脚乱地翻朋友圈，关掉那条动态。幸好，还没人发出去。

“我……我随手拍的。”她支支吾吾地说，脸有点红。

“哦。”陈默那边沉默了一下，“那你什么时候又想复合了？”

“我没有。”林晓雾斩钉截铁地说，说完就觉得有些底气不足。

她讨厌陈默，讨厌他的自大，讨厌他的不成熟，讨厌他明明做错了事还一副无辜的样子。可她还是放不下他，这个认知让她感到无比绝望。

陈默没再说什么，只是淡淡地问了一句：“你现在和谁在一起？”

林晓雾的心猛地一沉。她知道陈默在试探，可她有什么好说的？她现在没交女朋友，陈默以为她还是单身，所以才会这么说。

“没有。”她干脆利落地回答。

“真的没有？”陈默的声音听起来有点意外。

“真的没有。”林晓雾重复了一遍，这次坚定了一些。

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，久到林晓雾都以为陈默挂断了。最后，陈默才慢悠悠地说了一句：“行吧。